除了常宁因为要当“诱饵”没穿防护服，其他人穿着坚韧却也厚重的防护服长途奔袭，早已疲热交加，不堪忍受。

        常宁就是负责诱敌的那“一人”。

        可在明知女儿已成为可怕的变种丧尸后，还利用进化者反叛制造混乱，趁机将他的“好女儿”送出基地“放生”——不是十级疯子，都不出来这种事。

        下午开会时，官方为了说服他透了很多信息，他也没让他们多费口，痛快地答应合。

        “常队。”他看向常宁，神色郑重地行了个礼。“它应该一直就跟在我们附近，但我们洒下的血似乎对它没有诱惑力。所以，可否借血一用？”

        “别！”常宁统统拒绝。“基地专门组了队伍，战术都安排好了，用不着你们。”

        他神色憔悴，形伛偻，说话时像控制不住，下嘴一直在哆嗦，左手臂大概脱了臼，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吊着——

        常宁沉思了下，点点。

不大。”常宁说着，活动了下左手，小指和无名指的确还不大听指挥，但比之三天前，又好出不少。他握拢又松开，顺便锻炼了几次，拂开安楚的手，继续整理背包。任务不一定需要几天能完成，他额外进去两件衣服。

        傍晚扎营，多数人都忍耐不住，把防护服拉开，脱下一半或全脱，让子透透气。

        队伍在紧张的气氛中行进一天一夜，连变种丧尸的影子都没摸到。

        他也是刚知，进化者的血，对变种丧尸格外有引力。

        [什么意思？]

        说不定，说不定，给她足够多的时间，她就能彻底恢复神智，恢复记忆，再叫自己一声“爸爸”了——后一句，林恩捂在脑子里，没有说。

        妄图把他已成为丧尸的女儿变回正常人，虽然疯狂了点儿，还可以用爱女心切来解释。

        到底都是兵强将，虽然事发突然，这群丧尸并没给队伍带来多少实质伤亡。

        才透了三五分钟，丧尸就来了。

        [是巧合吗？]

        “林教授，这是怎么回事？”研究院的保卫队长也在队伍中，此刻正阴森森盯住一个发花白的老者质问。

        整件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

        常宁没想当个救世主，只是恰好走到这一步，他自觉责无旁贷。

        安楚看出他决心已定，直起子来，定定看着他：“我和你一起去。”

        “别闹。”常宁完全把他当孩子看。早上还叫着害怕，现在就主动请缨，想一出是一出，可不是未成年才得出来的事儿。

        弹幕刚冒出疑问，常宁右手已执刀，对准左臂。

        “呵呵。”保卫队长被气笑了。“是，你闺女不是怪物，你他妈才是怪物！”

        “我和你去。”卫峯转去收拾自己的包。

        他们携带有取自进化者内的血，一路都在放饵，鱼儿却一直未咬钩。

        变种丧尸的厉害他会过，也很清楚，让它们扩散开，对幸存人类绝对是灭之灾。

        [傻子也知不是了。]

        “彤儿，彤儿不是怪物。”

        林恩抬看了他一眼，嘴子抖得更厉害了：“是……会。彤儿她，吞噬的血越多，恢复的神智就越多。”

        大约也看出这一点，指挥官没继续在他上浪费时间。

        可搁不住第二天中午和傍晚，同样的事又来了第二遭、第三遭。

        “那么，它可以控制普通丧尸吗？”那位指挥继续问。

        战术的确安排好了，一人负责诱敌，数人负责狙击，余下的，负责包围圈拢。

        可惜，此时此地，没有人可怜他。

        “你不知？你制造出来的怪物你不知！”

        是普通丧尸，但成群出现。

        “不知不要紧。”官方带队的总指挥面色冷肃，没什么表情，“就说说你知的。比如，它的能力会增长吗？”

        不从哪个角度看，都可怜极了。

        当晚，常宁便背包上路。

        本以为位置没摸对，现在看来，鱼原来一直跟着他们。不肯咬钩，原因想来不外乎两点：一是鱼太聪明，二是饵不够香。

        “我，我也不知……”林恩五十来岁，面相看起来比六七十岁还老。

        他透了些底，却没完全透。

        “不知……以前没过这方面的实验。”「她」已经完全脱离他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