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嘴角抽了抽：“那你这是在干嘛？”

        傍晚，顾奕一回家，就察觉哪里不太对――

        “那个，小叔。”他摸到顾筠床坐下来，现学现卖。“网上说喜不喜欢一个人可以从五方面判断，小叔你――”

        常宁立即住口，小金的尾巴则立即摇起来，趁常宁走神一下子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撒着欢跑向顾筠。

        他深深了口气，忍住让人发疯的巨大失落感，声音沙哑地继续：“喜欢也分很多种。就像我……喜欢你，也喜欢小金。你要区分清楚，你喜欢我和你喜欢小奕，这二者间，有没有不同。”

        “嗯。”

        常宁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又眨了眨。

        “你……再仔细考虑考虑吧。”

        “网上？”顾筠忽然打断他的话。“你是上网查才认为你喜欢我的？”

        宁哥正坐在地毯上，抱着小金在。

        “小奕，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事儿――”他鬼鬼祟祟压低声音，“我觉得现在开始也不晚。”

        顾筠想到这里，面色再次苍白如纸，他不该那么快就当真的……

        “哦。”常宁迷迷糊糊，仍旧不敢相信。“你，你确定？”

        顾奕应了一声，受若惊――他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他饿不饿了？等他看见他眼神――哦，原来关心的是宁哥，那没事儿了……

        顾筠松开常宁，重新靠回床：“进。”

        “老爷子怎么样？”

        又是嗯？

        “嗯。”

        他说着，慌里慌张转就走，张阿姨还没反应过来，就看他半边子径直撞到门框上――

        “好。肚子饿了没有？洗手准备吃饭。”

        顾奕看着他叔敷衍地拍了拍那狗子，眼睛不错神地看着宁哥。宁哥则从地毯上站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脸莫名发红。

        刚说一个字儿，顾筠的门开了。

        角一热，被什么柔的东西碰了碰。

        这狗真是不能留了！！

        “小叔，我不喜欢小奕，只喜欢你。”常宁万分委屈，“你能不能也不喜欢小金，只喜欢我？”

        “咚”“咚”的敲门声忽然响起：“少爷，您的手机还在后院里，我给您拿进来。”

        常宁不由怀疑起来，这方面，小叔是不是也不太懂？

        顾筠心渐如擂鼓：“喜欢和喜欢不一样。”他对小金的喜欢，怎能同对他的喜欢相比？

        “不勉强。”怎么可能勉强？

        “是不一样……你对它比对我好多了，动不动就摸摸抱抱，它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你还老夸它，明明它笨得很，从来不给我好好带路，有一次还害我撞树上――唔……”

        “好，医生说过两天可以转回疗养院。”

        “就――”

        就像他所谓的“肤饥渴症”一样，在网上查了些信息，然后对号入座？据说有些人是这样的，查哪种病就觉得自己有哪种病……

        “什么事儿？”

        “小叔，你喜欢我，也喜欢小金？”

        张阿姨走进来，看到少爷脸上绯红如云霞，宁少爷则受惊似的从床上弹起来：“小叔你，你好好休息……”

        常宁说到一半，忽然消音。

        “你跟这狗又和好了？”

        “回来了？”顾筠终于施舍给顾奕一个眼神。

        “小叔在休息。不能让它去打扰小叔。”主要是不能给它去争献媚的机会。

        顾筠脸色一变，张阿姨更是喊出声来，可常宁已经跌跌撞撞摸出门去，落荒而逃。

        *

        “我跟它什么时候好过？”常宁语气苦大仇深。

小叔你不用勉强，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我――”他说到这里，忽然很难过，“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喜欢小奕吗？常宁没听太明白。他确实有好玩的会跟小奕分享，但一点儿也不想在肢上和他亲近，在他面前更不会不像他自己，看到他和任何人或狗在一起都不会嫉妒――等等，想到这里，常宁忽然跑偏了：

        带着小叔清幽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