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他心制作了一个肚子里填好炸弹的变种诱饵，悄悄投放到他每晚必现的活动范围内。

        他说着，靠近他眼睛ban，相距不过咫尺。

        顾筠睫又颤了颤，终于睁开眼睛。

        “不丑。”他扳过他的脸，语气正经又认真。“很好看，像……云，像绸缎，像……大理石。”他绞尽脑汁搜罗词汇，“总之很好看，筠哥最好看。”

        可他不知，他提供给他的那点儿血远远不够，他的确没动过人类，而是以食变种的血为生。

        基地内混入变种丧尸后，高层对变种丧尸的戒备和警惕再度升格，常宁他们这些进化者都被拉去献过一轮血，血被无人机在野外随机投放——前几波完全无害，只是附带有跟踪定位的物质，第四、五波，血里开始入无色无味能对丧尸生效的麻痹药物。

        “乖。”常宁他的。“那你重复一遍。”

        常宁扳过他的，直视着他：“听懂没有？”

        他更不知，那种定位的物质已随血输送进入他内。

        “保证不。”

        他更更不知，官方连续发现几例带着同类搏杀伤痕的变种丧尸尸后，已经摸排锁定了顾筠。

        喝了一杯，还有一杯。

        几杯酒下肚，常宁不肯再喝。“我还有事。”

        但常宁今晚被绊住了脚步。

        “没有……喝过……陌生人血。”虽然神智不是特别清楚，顾筠却下意识解释这一点。

        他说着，从桌前站起来。

        “睁开，听话。”

        “不能靠近海水。”

        常宁起了玩心，了他眼睫，他睫发颤，却还是不肯睁开。

        他怕顾筠不知怎么用，把美瞳直接打开，伸手按住顾筠的：“筠哥，别动。”

        常宁趁他失神，把美瞳按进他眼睛里，一边按，一边继续洗脑：“这么好看的眼睛，不能随便给别人看。筠哥，你不要随便接陌生人，好不好？”

        常宁愣了愣，才明白他意思。

        “快说，说完奖励你。”

        “就一天。”

        那自然也是常宁每晚必现的活动范围。

        “我知。”发现他有神智起，常宁就没怀疑过这一点。“筠哥是最棒的！”

        “嗯。”

        顾筠不想他看到自己灰色的瞳孔，“唰”地把眼睛死死闭上。

        张阿姨笑眯眯看着两人边说话边上车。少爷被拿的呦……以后怕是拿宁少爷没有一点办法。

        常宁也没卖关子，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隐形眼镜——带颜色的，俗称美瞳。他原本没抱希望能找到这个，但没办法，运气就是这么好，每次他刚想到什么，转天就能碰巧捡到。

        发现顾筠的存在后，官方如临大敌，怀疑他是变种中的变种——二代变种。为了将这个天大的隐患一举击毙以绝后患，他们一连设计了七套方案，又否定了其中五套，糅合了剩下两套。

        一双灰色的瞳孔，真的像云，像绸缎，像大理石。

        “给你的帐篷还在吗？你就先待在森林，不要靠近基地，如果饿了，不要喝来源不明的血，也不要喝陌生人的血，我每晚都会过来的，你一定要等我。”

        哪怕本质是瓦砾是渣滓，他认他是大理石，他便是。

        “好。”

        常宁找到顾筠，一遍一遍不厌其烦重复，让他不要碰外面的血：“筠哥，你记住，再饿也只能喝我的血。”

        虽然警惕高，但已经饿了很久的变种丧尸，还是有许多中招。

        “不要。丑。”他侧过。

        顾筠不吭声。

        顺带还发现了常宁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内。

        然而，现实里顾筠被常宁拿，进入游戏后，常宁却很拿顾筠没办法——

        所以他更要护他周全。

        嗯？以前怎么没发现筠哥还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格，可爱！

        “什么……奖励？”

        “那我可上手了？”话音刚落，顾筠紧紧握住他手腕。

        “懂。”顾筠不情不愿吐出一个字。

。“我喜欢海边。”

        顾筠垂下眼遮住他灰色的瞳孔，迅速扭开——但又迅速被常宁扳回来：“筠哥！”

        顾筠死活不睁。

        顾筠叹了口气。他有理由成百上千，却都抵不过他一个喜欢。他朝张阿姨打了个眼色，示意她先不必收拾，转回来，语气尽量严肃：

        “不能疯跑。”

        他看到他眼里的自己。

        顾筠掀开眼看了他一眼，不肯张口。

        卫峯从下午就一直缠着他。说什么从齐城基地来的人就剩他们两个，死活要跟他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