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宁不大高兴，想来是听见小叔被人背后议论的原因。

        “谢谢，哥！”

        “我还有。”

        “就多套几层吧。”

        “你衣柜里就这些衣服啊……”

        没过一会儿，常宁就彻底沉沦梦乡。

        “呜呜我要是年轻几岁就好了……”

        “你别说话！”常宁看着他，冻的拳都了。

        常宁松了口气，没好气地看了眼顾奕，把顾筠给他的羽绒服换给他，自己拿过来他那件轻薄便携款，凑合穿上。

        “这里啊。”顾奕指给他看：箱子里放着两件卫衣一件运动外套――都是单的。

        看到他小鸡啄米似的往下点，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乘客您好，我们的飞机将在二十分钟后降落哈市太平机场，哈市现在地面温度零下二十摄氏度……”

        他看的有些久了，顾筠不由抬起眼：“怎么？”

        空姐另拿了一条毯子过来，刚叫了声“先生”，顾筠把食指竖在中央，示意她噤声，看着她手中的毯子，迟疑了一瞬，摇了摇手。

        一下飞机，顾奕就知他哥对他有多好了。

        常宁坐回座位，大概受了刚才那几句话影响，不由自主看了小叔一眼：唔，她们说的倒也没错，小叔穿西装是很好看，小叔穿什么都很好看……

        “不敢呜呜……”

        他们被司机送到酒店办好入住没多久，衣服就送了来，顾奕穿上崭新的加厚羽绒服，吵嚷着要出去逛。

        窗外白云浮沉，千载悠悠，不解人间心事。

        “我自己也没带太厚的……”

        他一出来，两个空姐立即闭口不语。

        他装行李时额外多带了一件。

        顾筠把自己的围巾帽子都给常宁上，要解开羽绒服拉链时，被常宁死活拦住了：“我扛冻。”他哆哆嗦嗦说。

        常宁了眼睛，站起，把两只行李箱拿下来，打开顾奕那只时，傻了眼：“你帮我带的衣服呢？！”

        “没怎么！”常宁脸一红，贼被抓一样，赶紧束手束脚坐回座位上，继续看他的书。

        “冷吗，小叔？”

        视线收回了，心思却不受控。

        他看着平板，眼角余光却一直留意着他。

        顾筠提前有安排，分公司的人准时来接。

        顾筠把他那本砖厚的专业书收起来，又把自己上搭的毯子盖到他上。他动作很小心，却还是惊动了他，他迷迷糊糊把毯子又还给他一半，嘴里咕哝了声“一起”。

        晚八点左右，飞机准备降落。顾筠叫醒了常宁和顾奕，提醒他们加衣服。

        “嗯。”顾筠应了一声，随即察觉常宁环抱住他的腰，更紧地贴向他，试图帮他挡住寒风。

        “那你呢，小叔？”

        分明已没那么冷，他却控制不住，在他怀中微微颤抖……

        进了市区，顾筠让分公司的接待人员先去买衣服。

        等他回了座位，她俩才忍不住耳语：“妈呀这个更绝……”

        “快得了吧，年轻几岁这种极品你真敢冲？”

        “就是太了，差了点儿气质……可是他肤好啊，穿着运动服，是不是才高中生啊？”

        “没事儿，我扛冻。”

        13章岁的顾奕发育早，高已经接近一米七，他这件衣服常宁勉强也能穿。

        空姐离开后，他又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常宁，缓缓撇开，把视线投向窗外。

        一条毯子把他们两人的气息聚拢在一起，顾筠闻到一淡淡的，带着温度的香味儿，立刻别开，眼神游移向他。

客，她们议论的是谁不言自明。

        上车后有风，三人才又过来。

        常宁：……

        顾筠皱皱眉：“换什么，就该让他吃吃教训。”

        机舱里响起广播，顾奕理亏地看向常宁：

        顾筠还是拉开拉链，把他半包进宽大的羽绒服里。常宁陡然遇热，得舒了口气。那口气直袭顾筠颈窝，不知是热还是，顾筠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顾筠手指紧了紧，也从他上收回视线。

        顾筠从自己箱子里拿出一件羽绒服递给常宁：“先穿一下，落地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