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z城初遇，两人互通了联系方式，偶尔联络――都是常宁主动。

        “咳！”常妈妈咳了一声：“老常你小点儿声。”又把训兵子那一套用在儿子上。

        他好爱笑啊……这种笑容，也会给别的随便什么人看吗？

        “是，教练，我没什么事了，现在就可以归队。”些微晕，他早忍惯了。

        “咳！你修养好赶紧给老子归队，比赛要拿不到好成绩，老子――”

        常宁已经和教练打过招呼，换了衣服朝他走来：“我们走吧，哥哥。”

        正说着，她包里的电话响起来。“是你爸。”她看了眼手机，递给常宁。

        “好。”常宁又朝他笑了笑。

        听到这声“哥哥”，顾筠心似被羽扫过，轻轻了下。他压下异样，温声问他：“想吃什么？”

        常宁这才又想起顾筠。

        他的票是常宁给的。

        “常宁！”常爸爸在视频那火冒三丈。“封闭集训你是怎么偷跑出来的？！谁教你这么无组织无纪律？！”

        他看了顾筠一眼，顾筠终于有机会说话：“常，常宁是吗？谢谢你救了我。”

        “爸，爸？”他不光有妈，还有爸？！

        “还是观察够12个小时吧。”顾筠忍不住插口。

        “怎么回事啊，宁宁，你怎么好好地跑来z市，也不跟教练报告？”安抚好他，看他没事，常妈妈拉下脸来。

        常宁完最后一箭，分数出来后，观众席一片欢呼。

        “老常！”

        “嗯，多的就不说了，常首长刚才都说过了，常宁你回给队里写个检讨。”何光转向常宁。“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紧养好，没什么情况就跟我归队继续训练。”

        病房中的人都有些尴尬，常妈妈先向何光歉：“何教练，给您添麻烦了，这孩子胡闹，您看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顾哥哥，你真的来了？！”

        虽然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小叔跟他成了陌生人，但是没关系，小叔没出事，他也很健康，还能见到父母，一切都好的不能再好！

        顾筠一边说，一边递上名片给常宁……母亲：“后续有什么不适，可以联系我，我一定负责到底。”

        顾筠并非不想联系他，只是，他发觉自己心思不大对后，每每要联系，又怯于开口。

        “鱼。”常宁不习惯跟他客气，点菜点的毫不犹豫。

        常妈妈听他这么说，看了他一眼，对他印象很不错：“谢谢你，顾先生。事有凑巧，负责就不必了。”

        “行了！你先忙吧。”常妈妈不由分说掐断视频。

        “嗯，恭喜你，宁――宁宁。”他不大自然地把这称呼叫出来，叫出来时，却又极自然――仿佛他已叫过他千百遍。

        “可以离队吗？带你去吃东西。”顾筠手指在背后紧了紧。

        “我错了。”常宁老老实实认错，胡编了一个理由：“我突然想吃这边的特色早餐，打算吃完就回去的。”

        常宁在医院待够12小时后，没什么异样，随何教练回了粤市继续封闭训练。

        “我姓顾，叫顾筠。”

        他眼睛扫过观众席，一眼看到清隽出尘的小叔，不由灿烂地笑了笑。

        顾筠想到此，心里竟隐隐有些难受。

        那场比赛，顾筠到赛场观看。

        “可以，比赛已经结束了，我跟教练说一声就行。”

        常宁皱了皱眉，他确定了，小叔真不认识他。

        半个月后，顺利踏足世锦赛决赛场，不负众望拿到那块金牌。

        他状态刚开始不大好，但通过训练调整很快回到巅峰水平。

        “顾哥哥，我肚子有点儿饿了。”此刻，还是常宁主动开口。

        “那我等你。”

        顾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不知为何被攥紧了一样疼。他看着他，几次想插口说话，却发现他视线一直粘在他母亲上。

        顾筠看他皱眉，心有些慌：“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换家医院去检查下？”

        “不用。谢谢你，小――哥，哥哥？”

        那笑容比他的箭更锐利更准确，瞬间穿透顾筠腔。

        常宁被幸福砸懵了，呆呆愣愣接起手机，一看视频里熟悉的面孔，眼里就蓄起两包泪：“爸。”

        “你混！等老子回来――”

        常宁冲他笑了笑：“谢谢，顾……哥哥。”

泪，这才松开。

        小叔还是关心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