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婶也很坚决，“真的不行，我家大龙上就要买房子了，你们必须先把钱凑给我。”

        白夜一路纠结，也只能先去银行改了密码，又去商店买了些糖果，庄总的开年红包里包了一千块钱，白夜感觉自己一下子从无分文变成了腰缠万贯，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

        “是啊，小夜。”电话里又响起了一个幽怨低沉的声音，“我是大婶啊，不是大婶得紧，实在是我家也急用钱啊，你上高中的时候，大婶可曾来说过一句钱的话了吗？可你们这样，啥时候是个儿啊？本想着你念完高中就能上班了，可你这孩子怎么还念起大学来了呢？大学那是咱这样家庭能念得起的吗？这四年要多少费用啊……”

        “滴！”那的电话突然被人按下了免提键。

        二婶不甘其后，“我家也急着用钱，不能拖过明年！”

        “嫂子，我们等了一年，你拿两千块钱打发我们，这能说得过去吗？没钱？小夜要是上班，怎么也能一个月还我们两千啊！”二婶嚷了起来。

        白夜妈接口哀求：“她婶儿，别生气慢慢说，我求你们了，再宽限几年，让小夜念完大学……”

        白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低声回答：“嗯。二婶过年好。”

        立刻响起一个尖脆的女声，“嫂子，你等等，让我和小夜说两句。小夜，我是你二婶，听说你现在在上海上大学是吗？”

        白夜妈语带哭腔“我求你们了，我一定想办法，咱别孩子……”

        “她婶儿，小夜念大学是免费的，我来挣钱还你们，咱别难为孩子……”白夜妈在一旁低声劝。

        “小夜啊，你一向是个懂事的孩子，可你家里什么情况你不晓得吗？欠了我们这么多钱，你怎么就能心安理得地去上大学了呢？你不应该早点就业早点给家里把债还上吗？我看你们是真不着急啊！怎么能这样？一点也没替我们这些借钱的人想想吗？当初是好心可怜你家才借钱给你们，谁家容易啊？”电话那的二婶语带尖酸，咄咄人。

总的声音。

        白夜回，庄总微笑点。白夜没有说话，带门离开。

        还没等白夜妈说完，二婶就打断话，“不行！还要念完大学？念完大学要不要再让她读个博士？”

        “哦，小夜啊，我们都好，你两个婶子在这里呢，正说话呢，咱先不说了……”电话那传来白夜妈的支吾声。

        走过一个公用电话亭，白夜停住了，她想打个电话给家里，今天是大年初一，她真的很想家，也想问问妈该怎么理这笔钱。

        白夜脱口而出：“妈，别求她们！我们这就还钱！”

        这样一笔巨款，已经差不多够把家里的欠债还上了，四年了，债主们也该等得心焦了吧，还上了欠债，妈心里该有多高兴，也不用那么辛苦地去挣钱还债了。可是，妈能不能接受这笔钱呢？我自己又该不该接受这笔巨款呢？虽然是人家主动给的，但还是觉得很不踏实。

        大婶也发起火来：“小夜，你别不吱声，你们家也就能指望你还钱了，今天当着我和你二婶的面，你给我们一句准话，准备怎么还我们的钱？就这么没没脸地拖着吗？”

        “喂，妈，过年好啊。你和我爸我弟都好吗？”白夜接通了家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