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妈小心问：“大夫，我家老怎么样？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严重不严重？”

        大夫老婆还在不依不饶，指着旁边的电动车，命令大夫，“下来！给我骑车去。”

        大夫二话没说，痛快答应，“好。走。去看看！”

        没想到高深没装成，倒被人认为成了莫测。

        “不用。”白夜一口回绝，侧坐上英子的车后座，“我们先走。”

        大夫坐在车上骑虎难下，降下车窗冲老婆皱眉，“啰嗦个什么……”

        大夫行医二十年，虽然没过高深的医学研究，但他临床经验丰富，一般的症候还真难不倒他，其实他早已看明白了白夜爸症候，只是想装个深沉，让别人恭敬着自己，好显得高深莫测。

        白夜妈很是着急，更小心的追问：“是不是咱这样检查，断不透他的病？”

        大夫也不答话，皱眉垂眼继续思索。

        “不行，我得跟回去看看，她们都不会砍价，可别被你忽悠了。”英子半真半假地玩笑。

        所谓病者盼医，白夜爸肯定也是病得很难受了，心里特别想要被治疗。知大夫来给他看病，很是高兴，也努力对着大夫笑了笑，尽那笑不像笑。

        又没好气地扭向后喊他老婆，“你磨叽什么呢？刷个碗要刷多久？快出来看着，我出诊去了！”说完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看见英子骑来的电动车说：“英子你先回吧，我拉着小白过去就行了。”

        “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忽悠过谁？”大夫撇了撇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转对白夜笑咪咪说：“小白，坐我车吧。”

        白夜和英子到家好一会儿，大夫才在街边停好车，提着出诊箱，迈着四方步走了进来，白夜妈连忙把他迎到白夜爸的床前。

        村里的路本就不宽敞，路边还堆放着不少杂物，这可苦了大夫，开着大块的“霸”还在老婆的聒噪声中一点点倒车掉。

下打量着白夜，目光灼灼，“不像不像，真是女大十八变。”

        白夜正被他看得发，英子上前打断大夫的视线，大大咧咧地说：“你看她干什么？不是她病了，是她爸。在家呢，你得过去看看。”

        大夫却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先问了问白夜妈病人的情况，又拿出听诊、血压计、血糖仪、温度表，逐一从容测过，又让白夜爸张嘴，伸看了看，用手电筒照了照咙。

        这时大夫形壮的老婆甩着刚刷完碗的手，快步走到门口，指着大夫就喊，“朋！你去哪儿出诊？就在村里这点地方怎么还用嘚瑟开个车去？”

        最后还把了把白夜爸的脉，左手把完，又把右手。

        检查完后，大夫也不说话，抬手扶额皱眉思索，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这下装不住了，只好悠悠开口解释：“我早就断好了，老白就是缺乏营养和官功能衰退，典型的常年卧床并发症。给他用药主要是为了减轻痛苦，增加营养，延缓衰竭。只是这病要长期用药，所以我刚才只是在为你们盘算，在想用哪种药才能既便宜又效果好。”

        英子也不听他们磨叽，右手一拧车把，小电动利落窜出。

        这震耳的一嗓子令大夫顿时满脸羞窘，气急败坏却不敢发作，一边嘟囔着：“老娘们儿家家的什么闲事。”一边关上副驾驶的车门，绕过来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