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也不要太过担心，我爸会没事的。我很快就过去，一切有我，你放心吧。”万峰宽了几句，结束了通话。

        这次是万峰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努力挤出一些笑意，“你这可不是第一次穿我的衣服了。”

        见万峰走来，白夜先是目惊怯警惕，后见万峰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并无举动，这才又慢慢垂下了。

        回念往事，白夜有些动容，叹息：“你对我的恩情……”

        白夜来时把门卡装在浴袍的侧兜里，而浴袍此时被万峰穿在上，门卡被他压在侧。

        两人沉默良久，白夜先开口轻声问：“你爸怎么样了？”

        万峰妈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叹了口气，“我想跟你说的是，你这次来，即使不能遂了他的愿带上唐明月，也一定不要在他面前表出要悔婚的意思来，尽量不要刺激到他的心情，尽量顺着他的意思，即使是骗一骗他也好，让他最后的时间尽量舒心一些……”

        万峰走回床边，见白夜已经穿上他脱下的t恤和子，正两臂抱膝蜷成一团坐在床上，衣宽大，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万峰妈这才温声说：“峰儿，你和小白的事儿能不能缓一缓？虽然你爸说过他不会再干涉你的事情，但他其实是很希望这次你能带着明月一起来美国见他的。”

        “嗯，好。”万峰妈答应着，鼻音还是很重，“真是难为你了峰儿。”

        万峰妈忍不住哽噎低泣，万峰心里自然也是哀痛难忍，眉紧皱，垂在侧的那只手紧紧握成了拳，正微微颤抖着。

        万峰摇了摇，“不太乐观，”叹了口气，颓然在床边坐了下来，“大后天动手术。”

        “那你……”白夜沉。

        “嗯。”白夜点了点，两人再次沉默了下来。

        万峰抬手打断白夜的话，“已经都偿了，以后不要再提。”说完，子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双手搭在额上，闭目不语。

        白夜自然记得当年她夜遇坏人被撕破了衣服，是他及时相救，还脱了衣服让她穿上。

        等了半天，万峰也不动弹，似乎是睡着了，就这么呆着很是尴尬，白夜无奈只好弱弱开口讨要，“那个，我的门卡……”

        万峰皱眉不语，万峰妈叹了口气接着说：“妈也不想让你为难，可你爸的情况真的不太好，瘤的位置紧贴在大血上，而且已经扩散了不少，虽说手术方案定好了，但主刀的专家也说风险很大，如果手术失败，你爸就……即使能下得了手术台，也必定日子不多了。”

        万峰皱眉看了看下正悄声挣扎的白夜，面犹豫，思忖片刻，翻下床，捡起地上白夜穿来的浴袍，顺手穿着上，走到门边继续听电话，“妈，你说吧。”

        说到这里，万峰妈忍不住又哽噎起来，万峰也暗暗伤感叹气，抬手着眉心，“妈，你放心，我明白了，我会按你的意思的，一定不会让我爸生气。”

        万峰知白夜是要问他怎么安排，又叹了口气，“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赶下午的飞机去波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