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快救人。”

        上午在竹林砍竹子的时候本就没有留意这些石的模样，听陈志路这一说，似乎真的与平时常见的灰白岩石不太一样。

        一阵纷乱，好不容易才将这两人捞上来。魏民呛了一口水，全上下漉漉地，侧坐一旁剧烈咳嗽。

        萧爱云一听便来了神：“这是矿石，那我们岂不是发了财？”

        其余几个女生都被这番动静惊醒，看到门外手电筒光芒晃动，忙走过来问：“怎么了？”

        陶南风微一屈膝，托住石底，单手接过：“这石怎么了？”

        似乎不有什么事，只要告诉她就不必过分担心。

        陈志路会凫水，但措手不及掉进水里也吓得不轻，站在岸边发了半天呆，惊魂未定地说：“赶紧嘀……给这水塘修个篱笆。”

        陈志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亮一。

        陈志路听她这一说，不服气地起膛：“竹林挖出来的石和我们知青点的不一样，颜色都不同，你没发现吗？”

        陶南风直起腰，眼睛停留在这石之上，内心也生出丝疑惑。

        虽然早就习惯了陶南风的大力，但看到自己辛苦扛来的石被她轻飘飘地托住，魏民还是惊得张大了嘴：“你，你力气真大！”

        陶南风披衣起床，打开房门。

        水塘积了半池水，黑暗中大家忘记了它的存在。

        “好！魏民和陈志路去换衣服，来几个男生，扛上锄和我一起到西竹林挖竹子。”乔亚东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

        魏民咳嗽声终于停止，从地上爬起来，气呼呼地一跺脚：“好！今晚就去砍树，钉它一排木桩子。”

        “竹竿呢？火把呢？手电筒……”

        陈志路指着这石：“我告诉你们，这可不是寻常的石，如果我的判断是准确的，那就非常非常值钱！”

        在手电筒的照耀之下，陈志路指着这块石说：“你们看，这石颜色微黄发灰，仔细看的话还夹杂着红色、白色晶粒。”

        呛一口塘中水的魏民原本没有挖竹子的队伍行列，不过他不是个闲得住的人，回屋换了衣服便跑到竹林，和大家一起趁着夜色挖竹苗。

        此刻他一副献宝模样，努力将石举起。奈何石过百斤，分量沉重，举了半天也只抬高一寸。

        领着大家盖了一个月的房子，陶南风在知青们心目中的地位迅速提升。她虽然平时话少，但却有一种令人沉静下来的气质。

        她声音虽轻，但乔亚东却听得清晰分明，隔着篝火望去，檐廊下的陶南风似一杆修竹，纤细而修长。

        看女生们都被吵醒，乔亚东不再压低声音：“陈志路家里是化厂的，他说他见过这种矿石。”

        “怎么了？”

        李惠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陶南风手中石，知青点没有接电线，夜晚光线太暗看不分明，只能隐约看出石表糙、散发着烈的土腥味。

        知青点地偏僻，孤零零一栋土砖房竖立在一平整的坡地，距离山间土路还有十几米，也不怕什么隔墙有耳。

        萧爱云听他一直在卖关子，急急地问：“快点说，到底是什么矿石？我们也不认得呀。”

        火苗慢慢凑近这块石。

        陶南风看没自己什么事，收拾收拾便进屋休息。还没躺下多久，窗外传来一阵“哔啵”之声，还有压得低低的声音，“陶南风，你睡着了吗？”

        刚才还围着火堆唱歌舞的知青们也意识到一件事――水塘虽好，但存在安全隐患。

        魏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伸手去接。陶南风笑着摆摆手，弯腰将石放在廊下。

        星星点点的绿色小光点开始溢出。

        乔亚东一脸的神秘，示意陈志路开口。

        陈志路这人有个病，最喜欢吊人胃口，一见萧爱云着急，越发地卖弄起来。他示意乔亚东关掉手电筒，众人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一声同时掉落进挖出来的水塘之中。

        值钱？陶南风眸光一亮，仔细端详着眼前这块微黄的石。

        门外站着乔亚东、陈志路、魏民还有几个男生，手电筒微光映照下，一个个眼睛闪着莫名的光芒。

        一点、两点、三点……

        “唉哟，落水了！”

        “这石很常见嘛，我们挖基槽的时候不是挖了好多？”

        “陶南风你看，我们在竹林挖到了什么！”魏民双手抱着一块大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嘶哑。

        乔亚东提议：“明天要上工，我们今晚就把篱笆修起来吧。”

        “呲――”细微的声响之后，一团小小的火苗点亮黑暗。

        李惠兰没有接陈志路的话，倒是嫌弃地看一眼魏民：“你老让陶南风举着这石什么？赶紧接过去啊。陶南风力气再大，也是女生，懂不懂？”

        想到今天傍晚刚去过的竹林，陶南风说：“挖几兜竹子过来种上吧。”柔韧坚强的竹子颇君子风范，内敛低调、虚心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