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了。”

        眼前孩子只有十一、二岁，瘦弱纤细，脸上没什么血色，有些营养不良。脚上穿着的布鞋前磨，出白白的脚趾，上穿着土布衣裳明显小了一截，可见很久没有新衣服穿了。

        才小学毕业就不读书了吗？

        萧爱云蹲下来，目光与细妹平视：“为什么不读了？你十二岁生日不是还想要个新书包吗？”

        细妹被戳中心事，咬着半天没有说话，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转。

        萧爱云慌忙抱着她，轻轻拍着她后背，安：“不哭不哭，姐姐错了，不该问这个。”

        荷花悄悄凑近萧爱云边，轻声：“细妹学习成绩可好了，年年都是第一名。可是去镇上读初中要住读，花不少钱呢。”

        五妹看细妹难过，心里也不好受：“家里不让女孩子读书。”

        细妹抬手抹了把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萧姐姐，我生日要书包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咧。我想去镇上读初中，将来和你们一样，个有知识的好青年。”

        成为别人的学习榜样原本是件愉快的事，可看着眼中泪的细妹，知青们却觉得沉甸甸的。农村孩子、尤其是女孩子，想要读书真的很难。

        魏民走过来了她的小脑袋：“等路修通，我们一起努力，让想读书的孩子都去读书。”

        细妹惊喜抬，眼中迸出极度的渴望：“真的吗？你说话要算数呀。”

        魏民眼前闪过竹林的磷矿石，与乔亚东对视一眼，两人一起点：“算数。”开矿之后就会有了钱，有了钱连中学都能建，还怕孩子们上不了学？

        细妹拉过小姐妹的手，了起来：“耶――太好了，我们可以读书了！”

        看到四个小姑娘如此欢乐，所有的队员都笑了起来，一边喝水一边赞：“果然是罗汉泉的水，真甜！”

        得到夸奖的细妹笑得眉眼弯弯，脆声：“你们修路挖隧是为了让我们上学咧，以后我每天过来送水。”

        后三个小姑娘扯了扯她的衣裳，弱弱地说：“细妹，往罗汉泉带水过来要五个钟……”

        罗汉泉位于罗汉峰，海两千多米，是秀峰山众多山中最高的山峰。

        细妹扯了拉了拉辫子上的绸花，脸上带着丝倔强：“没事，我不怕走山路。”

        大家都劝她不要天天送水，举着各自的军用水壶说每天都会带水，可是细妹吃了秤砣铁了心，谁说也不肯听，抿着说：“我只送两竹筒，罗汉泉的水甜些。”

        说完，细妹抬眼看向众人，笑容纯净而天真，深深一鞠躬，拉上小姐妹便跑开了。

        看着孩子们奔跑的影，陶南风心受到很大的冲击。

        五个小时山路往返送来几竹筒山泉水？现在是十二点，孩子们至少得早上七点从家中出发。秀峰山的村民虽穷，却有一颗金子般纯净、感恩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