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路终于找到机会表达忠心，一拍脯：“有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乔亚东也轻声：“这事的确是我们没有想周全，不过当时知焦亮他们带着腊肉离开，有点着急，只想着怎么把腊肉留下来。”

        眼前闪过萧爱云站出来罪的场景，乔亚东满心愧疚，终于也低下素日高傲的，真诚歉：“是我的错，料事不周、将朋友置于险地。向场长你要骂，就骂我吧。”

        向北看着眼前几个知青，眸光似刀。

        “谋事而后定。你们的问题，不是谋事不周，而是走的阴谋之！”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所有知青都抬起，直直地看着向北。

        “谋，有阴谋与阳谋，阴谋见不得光，有迹可循有破绽；阳谋随势而动，正大光明。你们是读书人、聪明人，但越是聪明、越是懂得多，越容易走上歪路。今日若非天助，你们如何全而退？如果人生多一个污点，未来怎么办？”

        一字一句，字字千钧，重重敲打在每个知青的心上。

        向北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魏民上：“魏民，你是保卫科科长，知焦亮三人偷拿腊肉下手，为什么不堂而皇之地带着保卫科的人拦住？腊肉是农场财产，没有后勤科科长的同意，谁也不能拿走！你执行的是保卫职责，光明正大。”

        魏民蓦地呆住，半天没有说话。

        “什么是阳谋？利用自己的优势，顺势而为，达到目的，这就是阳谋。”

        向北再看向乔亚东：“你是知青点班长，你能够依靠的不仅仅是江城二十个知青，你后还站着农场两百多个知青。腊肉全被焦亮拿下山，如果发动集的力量一起拦住，法不责众，难焦亮敢报警，让公安同志带着警犬上山？”

        似乎有一层薄纱在眼前撕开，乔亚东觉得眼前这个世界变得不太一样。原来，集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

        向北看向陶南风：“陶南风，你是修路队副队长，队长不在，修路事宜全由你定夺。陈志路胡闹，你为什么要跟着？带上修路队队员将下山的路一封，立块警示牌阻止焦亮下山，很难吗？”

        陶南风眼睛一亮，眸光闪耀。对呀，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一招！

        向北语重心长地说：“小偷小摸、违法犯纪、走偏门……都不可取，随时可能被对方抓住小辫子，反受其害。要阳谋，不要阴谋，听到了吗？”

        陈志路兴奋地了起来：“对！要阳谋、不搞阴谋。我当初哪怕抱着刘斌的耍赖，都好过当小偷。”偷虽然偷到了，可是害怕呀。听到警犬上山，可真的是吓得魂飞魄散。

        胡焕新搔了搔：“嗯，我知了。”反正以后有什么事，绝对不能违法犯纪走偏门，要光明正大地行事。

        魏民与乔亚东起膛，大声：“是！听到了。”我们的优势是什么，有哪些力量是可以团结的，有哪些规则是可以利用的，这些都得先想清楚。

        陶南风与萧爱云对视一眼，也点应允：“嗯，我们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