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爱云是个当惯了家的人，拉着陶南风从拥挤的人群中走过去，指着柜台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两斤。”

        商店一楼是粮油副食，西边角落摆着一排排斜立的木格板，上面整齐码放着各种蔬菜，大白菜、红菜苔、白萝卜、胡萝卜、芹菜……

        他后的两名汉子也嘻笑脸地鼓噪着。

        萧爱云刚刚想问，不会是向北喜欢你吧？可转念一想向北不苟言笑，又威严沉稳，不敢再开这样的玩笑，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到底还是我们江城，百货商店的东西就是多，你看咱们江城巾厂的巾多漂亮！我这次买了八条，回农场正好送人。”

        陶南风一拉萧爱云，理都没有理睬这男子，侧从他边走过。

家呢，充满着烟火气息，陶南风的心情渐渐好了起来，微笑着和熟人打招呼。

        男子后还跟着两个强壮汉子，一看就非善类，陶南风心中响起警铃。

        领的男子一转眼看到陶南风，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口水恨不得出来：“乖乖，这姑娘长得真漂亮，那个，你有对象没？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我看这条羊围巾好不好看？我准备送给向北的妈妈，她老人家了双棉布鞋给我，穿着可舒服。”

        眼前男子留着平，二十来岁年纪，穿件棉大衣，嘴里叼着香烟，斜着眼睛看向萧爱云：“哟，这乡下丫还辣！”

        有陶南风跟着，萧爱云半点也不慌，瞪了他们一眼：“啐！哪个要你们帮忙？我们自己拎得动。”

        “贾好、汪伯伯好、苗姨好！”

        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个人满载而归，一边走一边交着。

        “这是我一起下乡的知青朋友，我们一起回来过年呢。”

        萧爱云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形，气得大骂起来：“讲不讲理？明明是你推人！”

        两人刚刚走进校园侧门，忽然被人一掌推开，一个男子痞里痞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哪来的乡下丫，敢挡老子的！”

        “这大冷天，你们出门买这多东西怎么没个男人来帮忙？太不像话了。来来来，我们好人好事，帮你们拎！”

        再说了，向北对江城来的知青都关照有加，哪里是只爱护陶南风一个？

        平男越看她俩越觉得有趣，了一口香烟，吐出一个烟圈，吊儿郎当咧嘴一笑：“你这姑娘长得虽然差点儿，但说话有趣胆子大，也勉强算个人物。要不这样，你跟我们混，当我小弟怎么样？”

        “这围巾好看，是纯羊的呢，好贵啊。向北的妈妈我都没有见过，她为什么给你鞋？不会是……”

        陶南风在农场待了两年多，不再是以前五谷不分的小姐，跟在一旁拎菜，左手、右手都被占满。

        想到这里，

        正是放寒假的时候，校园里没有什么人。西侧门正对着的这条香樟路只有寒风过树叶发出的沙沙之音，一个人影都没有。

        “莫害羞，让哥哥们帮帮你。”

        陶南风越看越觉得这平男有问题。

        得到陶南风的回应，邻居们好感顿生，悄悄议论着：“那冯春娥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陶教授离婚后陶南风整个人都变得灵醒多了，不再像以前那样闷闷脑。”

        萧爱云逛完菜市还不过瘾，又要往二楼日用品去。

        男子伸出手拦住她们的去路，脸上笑嘻嘻说着话：“拿这么多东西，多累啊，来，哥哥帮你们提。”

        在这样的氛围里，陶南风与萧爱云一起走出校园，来到离家最近的百货商店。

        这三个是什么人，怎么敢在校园里如此嚣张？

        陶南风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在她眼里，向北是领导、是场长、是战斗英雄，是让她仰望的存在，怎么也没有把他往喜欢自己那一方面想。

        这人脚边有十几烟，显然守在这门口很有一段时间，他故意挑衅，意图调戏，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