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清溪的眼睛里顿时有了光彩，兴奋地点：“好。”

        大家心照不宣，一齐看向正在现场与杨猛说话的常贵。

        “是这死娘们，动的手……”

        孟杰被人从墙扶起，按着人中将他弄醒。

        明面上是赠送，实际上三千块钱全都进常贵的口袋。

        陶南风摇摇，抿嘴一笑：“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

        向北沉片刻，压下内心愤怒，轻声：“很好，先不要打草惊蛇。”

        杨德顺感觉到深深的羞愧。

        刚才还凶悍地挥舞铁棍的几个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上前。

        汪清溪满怀期待地看着向北：“场长，你有什么办法？”

        常贵笑嘻嘻地看着高德顺：“高厂长，你这人缘还是差点儿。”言下之意是，这两个刺不听你的话，在我面前却乖乖的，你这个大厂长平时为人不行。

        周林虎汇报：“场长，常贵私下里和我沟通的时候，我随口答应了，您看？”

        “老高啊，莫生气，咱们现在走工农结合的路，小打小闹只是人民矛盾，没事没事。”

        汪晓溪也悄悄说：“德县日报的黄记者是他们的人，写了不少浮夸的话，句句都是夸常贵的，半点不提高厂长的功劳。”

        听到向北的肯定，周林虎松了一口气。

力气再大也只有一个人，咱们和她拼了。”

        常贵施施然踱步而来，边跟着周林虎与汪晓溪，还有《德县日报》的记者。常贵脸上挂着一抹得意，人未到声先至。

        办公楼的锣鼓声渐止，热闹散场。

        这样的人，活该被枪毙！

        向北提议赠送，正中他怀。

        向北冷笑：“他这是摆明了索贿、抢功。”

        他皱眉看着杨猛，没好气地说：“连个小姑娘都打不过，还好意思喊人来？行了行了，你们赶紧送这两个祖宗去医务室看病，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高德顺、向北等人跑过来。

        陶南风听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啐了一口：狗东西！

        陶南风笑了笑：“何苦拉上这么多人送死？你这个人真不地！”

        大家都是经历过焦亮时代的人，对贪污受贿这一套深恶痛绝。尤其是损害公家利益的行为，更是恨得牙。

        常贵的话，杨猛、孟杰不敢不听，恶狠狠地挖了陶南风一眼，转离开。

        向北眼中带着怒火，疾步抢到陶南风边，上上下下打量：“你没事吧？”

        向北轻叹一声，抬手在她肩拍了拍，语气里带着溺：“以后遇到事莫动手，让我来。”

        听到“死娘们”这三个字，向北转过，目光冰冷地看着杨猛，半晌问杨德顺：“这就是常厂长所说，和革委会主任关系匪浅的违纪工人？”

        一阵寒风过，送来办公楼那里的锣鼓之声，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她说话声音轻柔，似山间小溪潺潺过。

        “住手！住手！不要闹事――”

        秀峰山农场当年地偏僻、焦亮之损公私，知青们、职工们全都过得苦哈哈，可是焦亮、罗宣却能攒下两万多元的小金库。

        常贵心里想着那三千块钱上就能进自己腰包，看秀峰山农场的人便顺眼得多。

        和焦亮、罗宣一般无二。遇事从不考虑公家利益，只想着为自己捞好。难先前不肯同意高德顺与向北的协议，非要阻止设备买卖，原来挖的坑在这里！

        向北看了他一眼：“当年焦亮是怎么倒台的？”

        双方进入对峙状态。

        那边高德顺正在训话：“杨猛、孟杰，又是你们两个！上次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俩，现在上班时间不在车间里劳动，跑到厂区闹什么闹！这是我请来的贵客，特地让胡组长陪同测量厂区建筑平面，你们这是要造反吗？”

        远有人匆匆赶来。

        陶南风转了转手腕，笑笑不说话。

        农场的人全都愤怒了。

        周林虎点点：“是，常贵狮子大开口，说先前既然谈妥了三千块买旧设备，那就按照这个钱来走暗帐……”

        杨猛掌骨断裂，痛得额冷汗涔涔而下，他靠在一名工人上，拼尽全力指向陶南风，声音从齿里挤出。

        周林虎将向北、陶南风拖到一边，压低声音汇报：“常贵变卦了，他说明帐是赠送，但暗帐却不能让厂里吃亏。”

        扳倒焦亮之后，向北承诺会带着大家一起过上好日子，他到了自己的承诺。大家团结一心求发展，最恨的便是常贵这种贪官。

        虽说杨猛、孟杰二人只是烟厂职工，与自己并没有什么特殊关系，但被外人如何评论，实在是觉得脸上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