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楼明天一早出来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晚上吃饭的点出来？你不晓得你婆婆是个胆子小的？她在家里一直在哭，你知不知？

        叶元再恨范雅君，陶教授的面子还是得给，她没好气地瞪了范雅君一眼：“就你名堂多！还晓得拉陶教授来帮你说情。这样吧，你先回去，明天上午我们厂里讨论之后同意了你再过来。”

        陶南风抓紧时间对父亲说：“爸，我怀疑办公楼六楼有超负荷，这才对楼造成影响。您和化厂的人说说，看能不能让范总上去查看一下。”

        上一秒还在抽范雅君的巴掌，下一秒便开始和陶南风嘘寒问。

        范雅君轻声唤了一句：“陶教授……”

        “几个月了？预产期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害喜？平时吃些什么？你来这里什么？既然来了，到我家里去坐坐啊。”

        陶南风摸了摸肚子，还别说，真是饿了。

        还有向北！南风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她怀的是双胎，肚子负担重，你让他坐车本来就有些冒险，还一跑就是几个小时，你的心怎么就那么大呢？啊？！”

        叶元女士长袖善舞，口才便给，一下子便将陶南风三个人的情绪都照顾到了。

        向北与陶南风低着，乖乖听父亲责骂，哪里敢开口辩驳？

        她忽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是陈志路的妈妈啊，一直听他提起你，今天可算是见着了。”

        叶元笑得一脸和善：“你可真是个好媳妇，只可惜我家志路没这个福气。还得谢谢你，如果没有你鼓励他考大学，他哪有那个心读书？”

        倒是刚才还在咬牙切齿的叶元，听到“陶南风”这三个人，顿时把范雅君遗忘，兴致地看着陶守信训女。

        路上，陶南风对陶守信说着自己的判断。

        陶守信咳嗽一声，对南风说：“饿了没？赶紧回家吧。”

        叶元觉得有些遗憾，不过她反应迅速，笑着换了个说法：“那我们明天和志路他爸去你家坐坐？一直想感谢却没有机会。今天能够遇上那是缘分，孩子们有感情是感情，我们两家也得走动走动嘛。”

        等到陶守信训斥完，叶元笑眯眯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着大肚子的陶南风：“陶南风？你是陶南风？！”

        女婿半个儿，什么叫半个儿？

        范雅君连声称谢。

        叶元太过热情，陶守信只得同意。

        叶元的脾气像一阵风，来得快也去得快。

        “爸，你也帮着了解一下，办公楼倾斜的原因多半是甲方擅自改变使用用途

        训斥南风几句也就罢了，向北三十几岁的人了，曾经是农场场长，现在香烟开批发事业蒸蒸日上，对自家女儿呵护备至。他之所以带南风过来，肯定也是被南风缠得没办法，也是爱她尊重她。自己当着外人的面批评他，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陶守信知她与叶元的公案，便对叶元说：“范雅君与我共事多年，她对建筑的热爱与执着与陶南风多有相似。这回办公楼倾斜，范雅君也很着急。您看看能否行个方便，让她在保证安全责任自负的情况下，上楼探查一下？”

        说完向北，她再对陶守信说：“陶老师，都是父母的，我可得批评批评你。南风虽说是你姑娘，可她眼看着也是要母亲的人，向北曾经也是一场之主，你这么在外面训人，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啊？咱有事回家关起门来再教育，是不是？”

        刚被父亲教训过的陶南风笑容略显僵：“叶阿姨，你好，我是陶南风，常听陈志路提起您。”陈志路最怕的人就是他妈，经常在知青点吐槽他妈是个悍妇。

        陶守信板着脸没有吭声，内心也有点后悔刚才没有控制住。

        陶南风看一眼陶守信，压低声音：“今天就不去了，我得赶紧回家，我爸过来找我，我婆婆还在等我吃饭呢。”

        叶元再一次盛情邀请陶守信全家到家中客，陶守信以女儿原因拒绝了邀请。

        她又将目光投向默默站在陶南风边的向北：“你是向北吧？南风向北嘛，我们全家人都知。谢谢你在农场照顾陈志路，要是没有你，他们这班知青还得受人欺压呢。”

        好不容易寒暄结束，陶守信让小车班的同事送范雅君回设计院，自己则与向北、陶南风一起上车往家走。

        可以当儿子一样疼，可是却不能当儿子一样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