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一个字，难。

        朱红星笑逐颜开：“好好好，那我送你们到招待所之后，就回局里去拿标书给你们，上面有比较详细的设计任务书，还有地形图。”

        他将目光再一次转向范至诚，询问陶守信：“这位也是您的研究生？”

        朱红星笑眯眯地说：“我刚从农村考到京都来的时候，一双眼睛本不够瞧，觉得自己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觉得稀奇热闹。”

        陶守信摇摇：“和南风同一届，今年留校当助教，他是黄家发教授的学生，绘画功底扎实，这次过来给我当个助手。”

        “四面临街，占地面积小，北面书店、东面报社、南面小学、西面医院，这套……唉！都是重要建筑。扩建肯定是要进行基础施工的，不知周边地质条件怎么样。”

        陶守信问女儿：“你看到这个投标的截止日期没有？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初步设计方案，这也就

        灰白色的天空中，飞过一群信鸽，发出“嗡――”的声响。

        七、八层高的大型建筑比比皆是，颜色各异，夹杂在高楼大厦之间的，还有那明清建筑的飞檐斗拱，令人眼前一亮。

        陶守信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一点。范至诚这才闭上嘴，没有把那句“难怪那么丑”的话说出来。

        安排好三人之后，朱红星便回单位拿资料。

        朱红星带他们上了单位派来的吉普车上，寒暄几句之后进入正题。

        陶南风笑：“原来朱高工也是看《红楼梦》的？”

        陶南风点点：“参加。”既然来了，总要试一试。

        陶南风看着地形图上标出的位置，用手指在上面划拉了一下。

        等到了西城区招待所，朱红星贴心地为他们准备了三个单间，雪白的床单被套、柔的枕、暗红色的家，印着牡丹花图案的铁开水瓶，床柜摆着机械小闹钟，门与衣柜的空隙摆着一盆绿萝。靠窗的位置还摆着两张单人沙发、一张茶几，木纹清新素雅。

        大家都是读书人，聊起天来没有什么隔阂，很快就熟悉起来。

        陶守信：“大学是最为自由的时间段，你用心学习一定会有收获。”

        陶南风的目光放在窗外，汽车开动，大街上的人与物便快速地挪动着。车水龙、一派热闹景象。

        朱红星目光微动，黄家发是谁？他还真不知。黄家发是江城建筑大学的建筑学专业系主任，教学科研能力强，但实战经验不多，朱红星不认得也正常。

        范至诚转过脸看向陶南风，看她专心致志看着窗外建筑，轻声问：“你喜欢京都的繁华？”

        朱红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在京都大学读书的时候，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图书馆、那么多书，高兴得脑袋都要炸开，恨不得把所有时间都用来看书，建筑学、力学、传记、名著……什么都看，《红楼梦》也是那个时候看的。”

        等看到设计任务书和地形图，陶南风与陶守信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朱红星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不客气，你们是我们工程局邀请来的贵客，肯定要用心招待。你们只住，如果要打电话，招待所大厅有电话可以长途，不过要交钱，有点贵。”

        陶南风看一眼室内陈设，知这个招待所的级别很高，对朱红星了一声谢。

        范至诚代她回答：“好。地形图是详细的勘测图，还是手绘图？”

        陶南风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喜欢或不喜欢，只客观地评价：“京都比江城车多、人多。”

        朱红星点：“是啊，大学四年是我最开心的时光，有书看，有学上，有饭吃，有同学们一起玩耍讨论。毕业后分到工程局之后就没有那么多时间看书了，每天几乎都在工地上跑。”

        陶守信看着密密麻麻的任务书要求，摇了摇：“要求太多，能够作的空间太小，难。”

        她的心神皆被这建筑牵引，一时之间没有听清楚朱红星的话。

        朱红星问：“陶南风，你这次准备参加投标吗？”

到故附近转转。”

        范至诚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朱红星哈哈一笑：“当然是详细的勘测图，先前寄给你们的手绘图是我随手画的，只是想大致介绍一下建筑周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