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令宜对上她的目光,不知为何竟脸红了,下意识向后退半步,嗫嚅
:“啊,你、你是……”
嗓音轻柔似羽,她侧首望去,刚好撞上了一双潋滟美眸。
“呵,要犯不关在牢里,关在后院里?你唬谁呢?”沉令宜毫不客气
:“前两日我可都问明白了,此
就住了位姑娘和两个婆子丫鬟。你们这幅严防死守的架势,怎么,难不成这姑娘拿刀砍过你家将军?”
“是哪家的小姐?”师杭追问
。
“那、那倒没有……”守卫被她缠得实在没话说了,退步
:“沉小姐,您送东西咱不敢拦,有话隔着门说,成不?”
师杭蹙眉望着那碗冰酪,突然觉得十分难以下咽。这府里还能有什么小姐?多半是那群叛军的家眷了。
听完师杭的介绍,小红
本不用她赏,便主动问
:“那姑娘……您还吃嘛?”
同前两回一样,这
华阁前后各有两个兵士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入。
“沉家小姐。”
这回不是冰酪,而是冰雪冷元子。
一看就是从大锅饭里盛的,难吃得要死。
小红摇摇
:“她不肯说,只说自己姓沉。”
“哦哦,我叫沉令宜……”她有些羞怯地匆忙还礼,但看了又看,忍了又忍,还是鼓足勇气开口
:“师姐姐,你可真好看呐。”
当然,跟着那狗男人,她也没指望他会给她开什么私灶。只是眼下乍见了这般
致的冷饮甜点,着实令人惊奇。
师杭顿了顿,旋即倚门回首,微笑
:“此物寒凉,我
上不方便,麻烦你替我用了罢。”
师杭失笑:“多谢你的夸赞。”
师杭思索片刻,嘱托她:“倘若那位小姐明日还来,你千万请她多留一会儿,我有一物要赠予她。”
*
“沉家小姐,幸会。”那姑娘对着她展颜一笑,侧
亭亭一礼,轻声细语
:“我姓师,单名一个杭字。”
师杭看她馋得不行,口水都快
下来了,忍不住打趣
:“你可真心宽,不怕人家在里
下毒?”
小红懵懵的,端着碗追了几步:“姑娘,你不想吃么……”
原以为此事应当到此为止了,没想到第二日傍晚时分,小红又端来一碗吃食。
接着,沉令宜不知想起了什么,眸光越来越亮:“
“我说二位,你们也太不懂得变通了。”
闻言,小红受
若惊,赶忙
:“不麻烦不麻烦!多谢姑娘!”
“此物源于前朝。元子由黄豆并砂糖制成,将黄豆炒熟去壳,磨成细腻的豆粉;而后用蜂蜜拌匀,加清水团成小团,最后浸到冰好的甜水里。”
“外
有位小姐,说是她亲手
的,送来给姑娘尝尝。”小红回
:“我请她等一等,她却不肯留,眨眼功夫便跑开了。”
沉令宜提着食盒,同门外小哥套近乎:“我爹和开平哥哥什么关系?又不是外人,送点吃食能出什么乱子嘛?”
此刻,门内立着的不再是前两日那小丫鬟,而是一位极好看极温柔的年轻姑娘——她梳着五围盘髻,
琉璃折
钗,缠有红罗,额发以金钿作饰;上
是一件水色暗竹纹长褙子,下着一袭素色洒金百迭裙,越发显得她
量纤纤,清丽婉约。
这已经是沉令宜第叁回登门拜访了。
闻言,沉令宜正
再“得寸进尺”一番,却见院门顿开。
她与那些人毫无瓜葛,为何要送吃食给她?师杭站起
,一边向屋内走,一边冷淡
:“你下回若再见她,记得替我
声谢。”
守卫无奈
:“沉小姐,您就别为难我们了。这里
关着要犯,若是教将军知
咱俩偷放人进去,小命难保啊。”
小红当即
:“不会的。那位小姐生得面善,说话也有趣,想来不会是恶人。”
“我听胡家婶婶说,开平哥藏了位美人在这院子里,我原先还不信,现下见了才知
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