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顾，嗤声：“那你得当心点儿，我长智齿这会儿眼前的可是陈以年。”

        夏莓站在墓碑前。

        “这是什么？”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大颗的雨点打在夏莓上，没一会儿就将她淋，黑裙漉漉地黏在上，她在车水龙的街穿梭，穿过一又一色彩各异的雨伞，却没有一刻驻足停留。

        夏莓接过，谢。

        不过今天夏莓懒得理会他又去什么了，她还有别的要紧事——今天是她妈妈的忌日。

        就好像她只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浪狗。

        16排。

        程清焰说话算话，在放学后的确没有再出现在她面前。

        到龙泉公墓。

        “欢迎光临。”坐在店门口的老人说，抬眼看到夏莓那落汤鸡模样，当即“哎哟”一声，“怎么淋成这样？”

        姑娘嗖得抱紧陈以年，声：“莓莓姐！你不能这样！”

        “对了，把这个带上。”张姨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截树枝。

        夏莓低着一格格走上台阶。

        “这么快，那游戏都能玩啦？”

        就连住都是等晚上十一点了才回来，夏莓在迷迷糊糊间听到隔他开门的声音。

        那时候的夏莓还不知，什么叫“真爱”，也不知，一语成谶，她的确是已经遇到了那个改变她一生、也让她铭记一生的人。

        一早她就看到手机里陈以年的短信，很简短：[老师那边我给你请假。]

        她发都淋了，裙子也是，小上有刚才跑时溅起的泥点。

        夏莓笑笑，接过后谢。

        “桃木。”张姨说，“辟邪的。”

        话刚落，从收银台站起来个人：“电脑修好了。”

        盛夏天，公墓里的风却很大，带着凉气。

        她出门先找了花店买花，蔷薇一把满天星。

        夏莓以手当伞，一气儿跑进了小店。

        夏莓笑了声：“不过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毕竟我在你眼里也只不过是个能够被随便丢掉的垃圾罢了。”

        “您这儿卖伞吗？”她问。

        少年袖子捋到手肘，手臂上沾了灰，是刚才修那老旧的台式电脑时蹭到的。

        张姨脸上出个难言的表情，最终还是在夏莓的注视下直说，“夏总昨天晚上突然有事，出差去了，工作忙嘛。”

        “张姨，我爸去公司了？”夏莓问。

        夏天的暴雨总是突如其来又来势汹汹。

        “伞啊，刚卖完。”老人说，“夏天雷阵雨多，伞卖得好，要不姑娘你在这等等，这雨下不长，应该过会儿就停了。”

        夏莓拿匙子的手一顿，平静说：“那我自己去就好。”

        “您这没联网，只有系统带的游戏，扫雷、纸牌这些都能玩。”

        9月2日。

        雷声交错中仿佛是要将整座城市都倾覆颠倒。

        终于，她找到路边一家小店。

        反正也早就习惯了。

        夏莓在墓园里待了会儿，傍晚才走。

        老人看上去已经七十多岁，发花白，翻出条干巾：“快，新的。”

        夏莓穿了条黑裙，下楼吃饭。

        “你这么要强的人，听到这里应该要气疯了吧。”

        “妈，夏振宁再婚了，前几天还带了那女人和她儿子到老宅，现在我跟他们一起住。”

        她从前不知该说什么，今天倒有几句可说的。

        小时候为了引起妈妈关注她常会惹祸，也是在那时认识了陈以年，陈以年常夸她格有趣，但在妈妈眼里，那叫作“叛逆”。

        第二天一早，他又已经早早出门。

        狂风将卷帘门得砰砰直响。

        她找了个商场一个人吃过晚饭，刚准备回家，却突然下起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