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莓没说话。

        而我是在这个笑话中诞生的没人要的孩子。

        如果当时夏莓冷静一些，就会发现程清焰额当即就红了一块。

        如果当时夏莓冷静一些，就会注意到程清焰穿着与暴雨天不怎么相符的薄t恤，一侧肩膀打，而那件外套现在正放在她房间。

        卢蓉说这话时声音温柔和煦，以至于夏莓那一腔怒火都爆发得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你这句话，让我妈妈这一生都彻底成了个笑话。

        这是程清焰第一次叫她名字，声音沉沉的，明显也已经是在压火了。

        “可你知你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评价对我和我妈妈来说意味着什么吗？去年我妈死后，夏振宁没回来，他跟你在一起了，今天是我妈忌日，他却出差了，没打来一通电话，早就彻底忘记自己亡妻的忌日！夏振宁这样的人对我来说永远不上这句‘很好的人’！”

        少女压着火面无表情看人时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尖利而鲜活，放肆而放纵，气势汹汹。

        笔直站在楼梯上。

        和她原本想象的“恶毒继母”完全不同。

        “砰”一声。

        “夏莓。”

        “她可能会哭，不希望我们看到。”程清焰说。

        她又转进了厨房。

        夏莓猝然转，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卢蓉，冷笑一声，“他只是对你来说是‘很好的人’罢了。”

        卢蓉只能作罢：“那我先去切点水果，莓莓刚才吃的不多，怕一会儿就饿了。”

        一滴眼泪就这么从眼眶直直地砸在地上，她飞快抹了把脸，转跑上楼。

，迅速将剩下的饭扒进口中。

        夕阳从窗棂扫进来，将她的影子从楼梯台阶上拉下。

        水果噼里啪啦地倾倒在地，果盘正好重重砸在程清焰的眉骨上，“铿”一声，沉闷的，是砸在骨的声音。

        她当然也知卢阿姨说这话的原意只是为了让程清焰放心，可今天的日子太特殊了，她难以控制地烦躁和不适。

        但设地地想一想也不难理解，顿时生出愧疚的心思，想上楼去跟夏莓歉。

        “阿姨知，这样的生活转变很难适应，但你放心，阿姨永远不会取代你妈妈的位置。”

        夏莓眼眶通红。

        她不是个弱懦弱的人，更多时候，她没心没肺。

        她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满脑子都是卢阿姨刚才的话――夏叔叔给我的，是日本出差时买的。

        “很好的人？”

        卢蓉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引起夏莓这么大反应。

        这关系是个死结，退一步难，进一步也难。

        卢蓉说，“有些话阿姨可能没什么资格说，但这些天阿姨也能看出来你和你爸爸之间的误会大的，其实你爸爸很关心你，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其实夏莓在这几天并不多的交际中也能够发现，卢蓉并不坏。

        夏莓踏上楼梯，听到卢阿姨唤：“莓莓。”

        只是今天日子特殊，让她情绪也格外感。

        房门被叩响。

        夏莓红着眼眶开门，但并非是哭红的，而是――怒目而视。

        “可……”

        卢蓉切了水果出来，程清焰接过：“我拿给她。”

        相反，她很善良，对夏莓这样的另一半已故前妻遗留的孩子已经是仁至义尽。

        门被甩上。

        程清焰将手中一盘切好的水果递过去，下一秒直接被她抬手打翻。

        她停下脚步，但没回。

        “算了。”程清焰拦住她，“让她先冷静一下。”

        但当时，她什么都来不及顾虑。

        夏莓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