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她问。

        从办公室出来时突然变天，看上去要下暴雨了。

        他用力抿了下。

        夏莓还等在原地，没骨似的靠在栏杆上，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东西，笑出声，出浅浅的梨涡。

        程清焰有时晚上晚回去，就是在研究所里。

        她整好东西，拿着伞瘸着，一格格下台阶。

        程清焰看了眼窗外，今天天气预报说晚上雷阵雨。

        吴叔是负责接送她的司机。

        程清焰皱眉，忽然起。

        第一段的字迹还工整，到最后就龙飞凤舞了。

        小姑娘手里拿着一把明黄色的折叠伞，蹦蹦，摇摇晃晃，正低着打电话：“吴叔，你到了吗？”

程清焰接编程很早，也很有天赋，后来高一时遇到个老师，算是引路人，他这才从电脑编程转向人工智能。

        照片一角出课桌。

        程清焰上前：“走吧。”

        第二天是周末，夏莓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睡到自然醒，只有中饭下楼一趟，吃完又窝回床上。

        其实整理错题和写检讨不需要那么多时间，但夏莓有个病，看试卷时间超过十分钟就犯困，所以她先睡了觉。

        夏莓低着下台阶，忽然入眼出现一双鞋，她抬起，“咦”一声。

        程清焰皱眉，退出去给她发了条信息：[还在学校？]

        正好程清焰现在来了柯北，他某个名下的研究所基地就在柯北，便也给了个项目分支让他参与。

        程清焰脚步一顿。

        到今天，那项目已经到收尾阶段，开始出报告了。

        照片上一片蓝紫色的天，像漫画中的场景。

        他怎么都忘了，夏莓脚疼，当然不可能自己走回去，自然也遇不到庞屏。

        她把检讨书对折，放到英语老师桌上。

        夏莓挂了电话，奇怪地看他一眼：“你快点呀，吴叔等我们呢。”

        上楼到教室，程清焰随手拿了本书进书包。

        好在自从上回忘记带伞后夏莓牢记教训，现在书包里总会放把伞。

        一张a4纸，上三个字――检讨书。

        “明天吧。”他拿上伞，“先走了。”

        程清焰看到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很轻地眨了下。

        “有点事。”

        第15章  牙疼

        程清焰写完报告还早，七点钟。

        同在研究所的学长喊他：“干嘛去啊？”

        而且，她还带了伞。

        “不是说要准备一下参加比赛的东西吗？”

        夏莓轻车熟路地抬手搭在他手臂上，拿他胳膊当拐杖，扶着下楼梯。

        程清焰那一脑门子的热终于散开。

        尾甩动，划过即将陷落的夕阳。

        “哦。”夏莓点点，侧让他上去，而后对着手机说，“吴叔，你等会儿，程清焰要回教室去拿个东西。”

        这么晚学校肯定没人了，万一又碰到庞屏……

        夏莓回了张图片。

        程清焰赶到时就看到这一幕。

        原本没觉得一个高中生能出什么成绩，但教授很快就发现程清焰天赋异禀。

        那老师毕业于名校计算机专业，很惜才，认可程清焰，便介绍了他去跟某个教授的科研项目，那教授是他从前的大学同学。

        程清焰迫自己缓下气息，掩饰自己是跑过来的。

        他给教授发信息说了声，而后顺手点开朋友圈，他指尖一顿，第一条就是夏莓的，一张照片，字是：「学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忘了点东西。”程清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