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焰抬手了她额：“撞疼了？”

        他笑起来时冷锋利的脸线条化，看上去温和柔，在静寂无人的黑夜中让夏莓产生一种错觉，这种温和柔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学长还想再问句什么，余光瞥见旁边程清焰站起，椅子在地上摩，他抬走过来，站在夏莓旁。

        程清焰将烟咬进嘴里，有些模糊地说：“脚不是疼吗，背你。”

        她不高兴地鼓了鼓嘴：“我哪里没良心了。”

        程清焰当然能察觉到她今天晚上情绪不对。

        夏莓怔了怔，没动。

        夏莓笑不出来，只是勉强扯了下嘴角，说：“没事。”

        他们的调侃声没停，起哄得更加起劲。

        夏莓怏怏得应声，像霜打的茄子。

        路灯亮起，灯下飞虫聚在一起，空气中散开香樟树的味，周围很安静，夏莓闷闷不乐地跟在他后，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没。”夏莓躲开他的手。

        烟的猩红就像是一点朱砂痣，灼烧夏莓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她趴在桌上低题，程清焰偶尔会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看看她的怎么样，提醒一句别趴着。

        他没什么表情，打开夏莓书包，正将今天的作业一样样拿出来，放到她面前的桌上：“先把作业写了。”

        夏莓以前对这种调侃声不以为意，这会儿却忽然脸有些热。

        从他说出那句“我妹妹”开始。

        学长看着这一幕，颇为新奇地扬了扬眉。

        另一边一个男生调侃着问：“阿焰，同学作业你也这么严啊？”

        程清焰直接抬手，住她后颈，夏莓像只小虾米拱起肩，她怕，立求饶，就这么被程清焰提溜回去。

        她长发散开，其中一缕从肩膀划下，扫过程清焰的脖子。

        其他人纷纷笑起来，学长也跟着调侃：“你们这关系不一般啊，我以前高中的时候可不会限制我同学玩游戏。”

        夏莓脑袋靠在他肩，糊糊地叫他名字：“程清焰。”

        “作业还不了？”他语气淡淡。

        夏莓问：“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你妹妹？”

        “哎呀，玩完这把。”

        最后她还是爬上了程清焰的背，双臂环过他脖颈。

        他突然停住脚步，夏莓没注意，撞到他后背上，那颗小石子咕噜咕噜到一边，掉进了下水里。

        程清焰收回手，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倾，手撑在上，因为夏莓低着，他只能自下而上地抬眼去找她的眼睛。

        她连呼都放轻，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她心脏像是被拧了拧。

        夏莓心尖一，她轻声问：“那是因为什么？”

        风得他发有些乱。

        “又不是亲妹妹，我干嘛因为这个对你好。”他揣着兜重新站直了，“就算是亲妹妹，我也懒得她学不学习。”

        等夏莓好作业已经晚上九点多，程清焰干脆地关了电脑，带着她离开。

        她不自觉侧眸去看程清焰。

        程清焰这才抬眼看过去，很平静地勾了下嘴角，说：“这是我妹。”

        众人没想到其中这错综复杂的关系，没人再起哄了，学长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对夏莓说：“抱歉啊妹妹，是我们这几个人嘴上没把门。”

        期待这个答案，也害怕这个答案。

        显然是已经跟这学长混熟了，丝毫不记得是谁带她过来的了。

        “那――”

都没回，“嗯”了声。

        程清焰顿了下，然后笑了，带着鼻音，嗓音磁沉：“你有没有良心？”

        在对视中，程清焰率先移开了视线，他笑了笑，什么都没答，而是转过了。

        “怎么了？”他低声。

        “啊？”

        “我妹妹。”程清焰说，“继父的女儿。”

        夏莓原本以为他转就要走，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心脏刚坠入一片风声呼啸的深渊，可下一秒就看到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于是心脏又堪堪卡在一个狭窄的隙，阻断了它的坠落。

        夏莓扭问：“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