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莓想了想：“350吧。”

        夏莓读了十几年书，还是一回碰到被一群老师围着夸的经历。

        “诶，对咯。”老孟看着高兴极了，一幅孺子可教的样子，“进步了87名！你是黑啊黑！夏莓！”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回复了一串语音，嗓音温和又磁沉，将题目的知识点仔仔细细跟她解释了一遍。

基础补足了我们再开始一步步提高难度。”

        这些天研究所又开始忙，他一下课就过去了。

        “没问题。”夏莓很张狂。

        老孟捧着杯子凑过来些，像交谈什么秘密似的：“你要不要再跟老师打个赌？”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程清焰的父亲？

        依旧难以想象，曾经程志远是早一批的大学生，是当时被人人称羡夸赞的存在，现在的程志远却早就是没有未来的人了，酗酒赌博，自甘堕落。

        发才半干，她套了件外套踩着拖鞋下楼，买了好几种饮料，打算囤在冰箱，有点重，购物袋勒着手腕生疼。

        “……什么？”

        夏莓这回敢拉开椅子坐他对面了：“我？”

        晚饭夏莓偶尔在外面吃，偶尔回家吃，如果回家吃张姨都会提前把晚饭好。

        夏莓的学习热情这会儿达到峰，吃完饭就拿出作业开始刷题。

        “这不是我儿子的那个女朋友嘛。”程志远浑酒气，混合着接近粘稠的重烟味，笑时出一口黄牙，“之前看到的果然是你，原来你住在这里啊。”

        “老孟，你这座位安排得好啊，就得让这丫跟程清焰坐一块儿，你瞧瞧这成绩。”英语老师笑着说，“我一开始还以为两人上课总讲话是谈恋爱了呢。”

        她皱着眉“嘶”一声，抬起眼，倏的一愣。

        夏莓眉间紧皱，想起之前程清焰跟她说过的过去。

        夏莓把会的题都完，剩余的拍了照给程清焰发过去。

        “不过呢。”老孟话锋一转，“之前跟你打赌前400名不家访还是差了两名。”

        “你想干什么？”夏莓冷着脸低声。

        夏莓听了五遍，前四遍都在听声音，感慨她哥的嗓音也是一绝，第五遍才听了内容。

        夏莓不想理他。

        程清焰的那个父亲。

        老孟声音洪亮，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也看过来，纷纷夸夏莓最近学习认真。

        其实她悟不错，思路也灵活，如果一开始就好好听课程清焰觉得她的数学和理综这些女生相对薄弱的科目都不会差。

        也知程清焰也一定不希望她和程志远产生任何瓜葛。

        下课，班主任果然叫夏莓去办公室。

        “前350名吧，期末考”

        正准备走进住小区大门，手腕忽然被一力扯住往后拽，夏莓脚踩空在半格台阶，踉跄一步，脚又险些扭到，袋子也掉落在地，饮料瓶七零八落出来。

        夏莓：“……”

        程志远。

        “你猜这回咱们班进步最大的人是谁？”老孟喝了口水，笑眯眯问。

        夏莓看着他。

        说着，他抬眼看了看后的楼号。

        下午五点放学。

        写完作业洗澡，出来后夏莓忽然觉得有些渴。

        老孟：“啊？”

        程清焰看她小表情，笑了声：“别翘尾巴，数学和理综后面提分没那么容易，之后先把重点放语文上吧，你阅读和作文都不差，主要是文言文、古诗词和字词基础，把这些抓住了下回试试考上110。”

        比如新内容她都能很快就掌握透彻，只有需要与从前知识点会贯通的题她才会卡壳。

        老孟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而后哈哈大笑：“可以啊夏莓，现在还会给自己提要求，行！老师相信你！那就前350名，老师可等你好消息啊！”

        家里只有白开水，她不爱喝，于是准备下楼去对面的便利店买饮料。

        “前370名，期末考。”老孟说，“考到了之前的咱们都一笔勾销。”

        “小姑娘怎么说话呢，我来看看我未来儿媳妇怎么了。”

        她换了个手拿。

        上次在庞屏手里吃了苦，程志远额上多了条疤，他搓了搓手，捡起一瓶地上的饮料，直接拧开喝了口，喝得急了，饮料从嘴角淌出来，他拿袖子去，重新笑着看向夏莓，：“这不是最近手有点紧么。”

        程清焰口中的“我们”二字让夏莓听着心间一动，忍不住勾起：“其实，数学和理综也不是很难嘛。”

        他凭什么成为程清焰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