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比起十六、七岁的情书，更好的是两份北京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夏莓说。

        所以她忽然不想给程清焰那么大的压力了。

        稚却又热忱。

        你会喜欢我，这是我的荣幸。

        她伸出手，食指一点一点勾进他掌心，用力攥住,  “因为我也喜欢你。”她也用同样漉漉的诚挚目光看他,  “因为我也很想、很想跟你在一起。”

        在他心中,  公主是白雪皑皑的高峰上伫立的旗帜，是需要跋山涉水,  是需要鲜血淋漓，才能摘得的世间独一无二的宝藏。

        她摆出老师的样子，跟他讲理。

        他不是单纯的因为少年萌动的喜欢而想要谈个恋爱。

        但夏莓已经听到他然而紊乱的心声，于是嘴角与眼中的笑意愈发加深，亮晶晶的，水艳艳的。

        他神色其实依旧很平静，像是没反应过来。

        不论未来发生什么，不论未来是好是坏，他都要牢牢记住眼前这一幕。

        “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吧。”

        我也想要，拼尽全力，去和我的公主在一起。

        他尾音都带着颤，用最漉漉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公主，像是最忠诚的小狗，一字一字恳切认真，“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对程清焰而言是一个豪赌。

        他要成为这世界上最优秀的人，要成为这世界上最能得上公主的人,  只有到那时,  他满腔压抑又诚挚的爱意才能终于坦诚地宣之于口。

        他当然也明白,  他本可以轻而易举地拥有她。

        他当然明白,  只要他亲口说出一句“我们在一起吧”，夏莓就会奋不顾地奔向他。

        少年黑发朗眸，直直地盯着她眼睛，似乎还在反应她刚才说的话。

        第45章  智齿

        而这些，夏莓也都明白。

        夏莓不知为什么，原来16、7岁的表白也会这样热泪盈眶。

        仿佛真切地、设地地，明白了当下程清焰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下定了多大的决心。

        他无法卸下一枷锁,  以如今的份就这么和夏莓在一起。

        “如果12月21日真的是世界末日，我……”

        夏莓稍稍停顿了下，看着他的眼睛再次笑开，“如果12月21日真的是世界末日，程清焰，你想什么？”

        察觉到气氛有些低，也察觉到今天一上午程清焰情绪都不高，夏莓有意地笑，带动气氛。

        可他没有。

        她笑起来漂亮极了，艳又明媚的脸似是坠入凡尘的妖。

        “所以――”

        少女明媚又温，带着这世上最蓬的朝气，和最强大的力量，抱住了那个在过去晦暗回忆中久久沉溺的少年。

        夏莓就这么也着一眶热泪，笑着看着他,  轻声说：“哥，其实你不用追求我的。”

        而后又重新闭上嘴，结利落动，在这一刹那仿佛彻底被拽入红尘，黑睫颤着，眼眶渐渐泛红，着，紧紧地注视着她，像是要将这一幕的夏莓都彻底烙印进脑海中。

        “人活着呢，就是为了一个念。比如说我今天早饭想吃小笼包，明天想吃馄饨，比如说一年半后我想考上北外，是这些念才汇成的人生，就算过程不那么愉悦轻松，但也总归是有意义的。”

        那会玷污她的公主。

        程清焰稍怔，抬眼看向她。

他自，谁都熄灭不了。

        你追求我不是骑士攀登公主这座高峰。

        夏莓笑着轻声说，“哥，我们一起努力，去北京吧。”

        心脏好像已经跃出了腔，感受不到动，脑袋发懵,  指尖发麻，都像是不再属于自己。

        他那么聪明，当然是明白夏莓对他的心意的。

        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其实能理解为什么程清焰会说出“我想追求你。”

        “公主。”他闭了闭眼，眼睫上有的水汽，虔诚，“我追你吧。”

        那一刻,  程清焰的目光和声音都太致命了，连带着夏莓眼眶都红了。

        她甚至不太能分辨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张了张嘴，发出个短促又干涩的“我”音。

        苍白却又。

        他眼睫轻轻颤了颤，不舍移开一寸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