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莓的长发披散,  几绺长发绕过他颈侧垂在前，发的脸贴在他肩上。

        程清焰听到她的呼声，提了下嘴角，将她的手重新放回被窝里。

        “我……”她声音很哑，黏黏糊糊的，“我有点难受。”

        已经到了后半夜，楼里很安静,  漆黑一片。

        程清焰不知她怎么突然间温升高这么快，更是一刻都不敢停留，立开了灯,  扯了件厚外套将夏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我觉得我肯定睡不着。”夏莓从被子里伸出手，“哥，你手呢？”

        夏莓本来是想亲眼看看今天零点到底会发生什么，情绪也亢奋的，絮絮叨叨地跟程清焰牵着手聊天。

        直到昏暗的小巷里忽然传出一声讽笑，庞屏和几个男人走出来。

        “莓莓，再坚持一下。”他侧说，呼都因为奔跑有些凌乱，“上就到医院了。”

        太黑了，她看不清。

        程清焰就这么背着夏莓在街上奔跑。

        两人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就这么牵着手。

        她也皱着眉,  面上红，仍闭眼,  只是又重复了遍：“我好难受……哥。”

        “莓莓。”他眉间紧皱，问，“你哪里难受？”

        程清焰下意识地接住她,  没让她磕到。

        说完这句话，她突然直接栽下来，上一片。

        夏莓一点力气都没了，任由他给自己套上衣服，站都站不稳，额抵在他肩膀上,  声音很哑：“我不想动,  没力气。”

        世界末日就这么平平无奇地过去了。

        发烧了，这温度恐怕都快40度了。

        12月的凌晨冷风刺骨，程清焰前是来的冷风，后却是发着高热的夏莓。

        “没事，哥背你。”程清焰转蹲下,  将她背起来。

        夏莓没有回应。

        “想牵手。”

        程清焰背着她跑出公寓楼,  这才发现外面还下着雨，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最终没回去再拿雨伞。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程清焰总算有些困意，刚要睡着，夏莓忽然从床上坐起来。

        他第一次这样无能为力的慌乱。

        但后来还是不知几点时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程清焰怕突然出声会吓到她便没说话。

        他们咬着烟，上穿厚重的黑灰棉袄，趿着双棉鞋，手里拎着一大袋的烧烤和啤酒，慢悠悠地从一旁巷子里走出来。

        程清焰拂开她凌乱的长发摸了下额,  几乎是手的。

        昏黄的路灯照映枯黄的落叶。

        “嗯。”程清焰也坐起来，“怎么了？”

        她还因为突然亮起的灯不舒服地抬手挡住眼。

        “经过今天，我们就算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了。”夏莓说，“同生共死，执手与共。”

        直到夏莓忽然唤了声：“哥。”

        因为是新环境，夏莓还就睡在旁边，程清焰迟迟没有困意，熬过了零点，他看向窗外。

        夏莓温高得他心慌,  手足无措。

        随后，一温柔有力的手握住她。

        窸窸窣窣声中，她慢慢爬下床。

        大概是想去上厕所，眼睛都没怎么睁开。

        凌晨的街静谧无声，一辆车都没有，更打不到车。

        第49章  智齿

        “嗯？”

        只是因为难受发出无意识的轻哼。

        程清焰俯下，低声说：“莓莓，你发烧了,  我们要去医院。”

        他将自己刚才随便套上的一件防水的冲锋衣脱下来，罩在夏莓上，而自己则只剩下一件薄薄的单衣。

        偶尔有风刮在树叶摩的声音，和平时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