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就恨不得直接杀了他。

        这天晚上外面打了好几声闷雷，紧接着就下起倾盆大雨，雨声很响,  屋内都觉得吵。

        但好在亮着灯，最后还是睡着了。

        “你跟我保证！”她哭着厉声喊，又难受地弯下背，用力握住程清焰的手腕，“哥，你跟我保证……你不能去那些不能挽回的事。”

        程清焰没说话。

        “臭婊子！”

        “那就不判死刑，我不要他死刑了，程清焰，我不要他死刑了。”她哭得支离破碎，浑颤抖，脆弱不堪，“你不是答应我的吗，我们会去北京，你已经保送了，你不能这样毁了你的前途，我们会一起去北京的。”

        “你想什么？”

        程清焰不敢去想那样的情况。

        像庞屏、程志远这种人，一时坐牢本没用，等到出狱，他们又会像狗膏药似的黏上来。

        程清焰拉开一旁的抽屉，里面躺着那把黄色的裁纸刀，夏莓将刀片推出来，干净锃亮，她长长地松了口气，只觉得浑仍因后怕而发。

        半晌，程清焰闭上眼，终于跟她保证，声音沉缓：“好，我答应你。”

        很快,  就到了期初考的日子。

        如果他又一次没能守护住他的公主呢。

        程清焰闭了闭眼，努力缓和呼，一滴眼泪从眼角落。

去，就看到夏莓手中紧紧攥着一张白色的纸，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

        他太清楚了。

        夏莓躺在床上又将语文古诗背了一遍,  背完后她将课本放到一边，躺下睡觉。

        考前一天晚上，程清焰早早就让夏莓回房间休息,  养蓄锐。

        夏莓很讨厌这样的雨声，让她忍不住会想到那晚的场景。

        她将小刀放进自己口袋，用力握住，一字一顿说：“我拿走了，你不许再去买。”

        “给脸不要脸,  你不要那就老子来，程清焰的女人,  也不算亏。”

        他语气低得像是叹息：“莓莓……”

        夏莓换了个问题：“刀在哪里？”

        “程清焰不是都保送清华了么,  人家大好前程，会喜欢一个被强|的破鞋？”

        夏莓语无次地重复着，拼尽全力想说服他放弃这个念：“你才十八岁，我们要一直在一起的，等读完大学，我们可能会留在北京，也可能去上海，我会读外语专业，可能以后工作还会出国，他不会找到我们的，他不可能再找到我们了……”

        只是忽然间,  随着一雷声，屋内的灯突然熄灭。

        程清焰垂眸看去，视线一顿――小票。

        “不过今晚爽完，你可能就舍不得杀我了。”

        还好。

        他用力将夏莓抱进怀里，沉声：“未遂，他不可能被判死刑。”

        夏莓用力掉眼泪，视线用力地看着他，哽咽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无数的手抚上她。

        如果再有一次呢。

        她哭得胃疼，犯恶心，太阳也一抽一抽地疼，还拉着程清焰的手不肯放：“你答应我，你不要那种事。”

        她耳边仿佛立了好几台收音机，循环播放庞屏说的那些话，鄙屈辱。

        “报警？报了警，这种事弄得人尽皆知,  你觉得程清焰还会喜欢你？”

        程清焰看着她，看不出情绪。

        后面几天夏莓都留意着程清焰的去向,  连研究所都不再让他去，两人上下课都在一起。

        他立关上门，放下杯子，将夏莓拢进怀里，温声：“怎么了？”

        夏莓：“你跟我保证。”

        这是那晚之后，这么久以来，程清焰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泪。

        夏莓死死攥住那张纸。

        那天晚上，他去买刀的小票。

        几乎就在这个瞬间，夏莓从梦境中转醒，眼前是一片漆黑,  混着滴滴答答的雨声,  风起窗帘，空气中弥漫雨水的气味,  带着青苔的霉味。

        日子过得平稳，简直称得上岁月静好。

        第58章  智齿

        还好。

        他结动：“周二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