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振宁回看她，安静了许久，听着她强忍着的啜泣声，最后沉声：“我和你卢阿姨分开了。”

        夏莓依旧每周会去看一次心理医生，直到又一年夏天，迎来了高三，夏莓结束了心理疗程。

        “莓莓。”陈以年叫住她，“之前唐青云问过我一个问题，她生了那样的病，我为什么还要喜欢她。”

        “为什么？”

        两人坐在树荫下的台阶，陈以年看了她一会儿，问：“你和程清焰分开了？”

        陈以年去超市买了沙冰，递给夏莓一杯。

        夏莓起：“走吧。”

        “那不然呢。”夏莓忽然收了笑，冷淡地看着陈以年，“他突然消失，再也没出现过，再也没联系我，还会是因为什么？”

        “……”

        她轻声问：“那……他是不要我了吗？”

        “嗯，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他跟你提的？”

        她仰喝尽。

        时间会推着你向前。

        夏莓摇：“也不是，他只是不告而别，突然就消失了。”

        屋内灯很暗，很安静。

        一张是无人机拍下的两人在阳台上的照片。

        她将两张照片夹在本子里，那个本子记录了她每一次考试的名次。

        开学前，她去了趟照相馆，洗了两张照片。

        “……”

        夏振宁起，走到她旁边，轻声说：“莓莓，你以后还会遇到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有你喜欢的人，也有你讨厌的人，虽然青春时遇到的人总是能在生命中留下墨重彩的一笔，但时间总是向前的，时间会覆盖住那些痕迹。”

        太阳很大，热烘烘的。

        他声音很平缓，透着安抚的意味，“所以，卢阿姨带着阿焰去北京了。”

        陈以年皱眉：“为什么？”

        无法逃避。

        “去哪了？”

        “爸，求你了。”她了鼻子，终于颓败地躬下，掌用力压着眼睛，“求你了，你告诉我，程清焰到底去哪里了。”

        但你还是得往前走。

        朋友将她送回家，她跌跌撞撞地进屋，夏振宁就坐在客厅沙发。

        她站在厨房，夏振宁坐在客厅。

        “我相信程清焰也是这样。”陈以年看着她说，“你还记得去年世界末日预言那天吗？”

她喝得酩酊大醉，这回却没有耍酒疯闹笑话，只是撑着路边的树吐得肝胆裂，酸水一往上涌，咙被烧灼得生疼。

        “北京吧，他不要我了。”

        他说：“莓莓，你可以记住他，也可以忘记他，但你还是得往前走。”

        “你怎么那么多为什么。”夏莓笑了笑，用戳着沙冰，淡声，“可能是因为发生了那些事吧，毕竟我差点就被那种垃圾祸害了，他就不想要我了。”

        这话听得陈以年眉间皱得更紧，但他当即嗤笑出声：“你是脑子学傻了还是怎样，那种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什么都没发生，程清焰怎么可能会那么想。”

        “他走了。”

        夏莓一顿，低下，过了许久，她点：“嗯。”

        陈以年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直到某天育课。

        陈以年之前听夏莓说过他是去北京参加集训，夏莓的状态也很正常，只是再也没从她口中听到程清焰的名字。

        夏莓低着，很突然地，一滴眼泪掉进杯口，“啪嗒”一声。

        这大概是夏莓记忆中，和夏振宁最温馨的一幕。

        夏莓酒劲散了大半，勉强站稳，进厨房给自己泡了杯蜂蜜水。

        而程清焰，成了一个传奇。

        一张是他们一起偷偷去上海看演唱会时拍下的着猫耳的照片。

        夏莓眼眶通红地静静看着他：“那他不会再回来了吗？”

        夏振宁摸着她的发。

        高三的期初考，她考了第70名。

        “我当时说，只要是我喜欢的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大家并没有细究他到底去了哪里，毕竟已经保送，不再出现在学校也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