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亮她才短暂地睡着了会儿。

        一年后，她就能走出来了吗？

        对于这样的伤，要么彻底暴在阳光下自然痊愈，要么尖刀剜去、刮骨疗毒。

        可她实在太难受了，更无法在这时候跟王雨霏说清楚自己和程清焰的那些往事，想都不能想，一想就心脏疼。

        陈以年很快就打电话过来，开口就问：“什么情况？”

        “我没喝醉。”

        “莓莓，来，我给你拍张照。”

        若是换了别的男人，夏莓被分手、被欺负，他肯定是会帮她出这口气的，但这是程清焰，陈以年太了解程清焰到底有多爱夏莓了，更无法想象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好不容易重逢怎么又会落到这境地。

        之前陈以年就跟她说过，别在夏莓面前提她那位真爱，会疯。

        夏莓脸深深埋在被子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无声地点。

        陈以年学校毕业证拿得比夏莓早，他此刻已经回到了柯北，闻言紧皱起眉。

        一遇到程清焰，她脑子就可能不正常。

        喂夏莓喝了点温水，扶着她进卧室休息，看她这幅样子明天就是能去上班眼睛都得成桃，王雨霏索直接拿她手机跟她领导发了条信息请假，而后说：“你想哭就哭，睡不着就不睡，我给你请了一天假，要任何事就叫我。”

        王雨霏不再问她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将餐盘放在床柜上，拿起手机刻意调侃，“等再过一年，你从这事儿中走出来后，再回看这张照片就知现在的自己有多蠢了。”

        王雨霏一愣。

        可此刻的夏莓只觉得，她这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

        “我失恋了。”她重复，“六年了，我喜欢他六年了，从16岁到22岁，他凭什么对这些都视若无睹。”

        其实夏莓真的没有到喝醉的程度。

        夏莓推门进去时王雨霏刚刚洗完澡出来倒水喝，刚想调侃一句她今天怎么回来睡觉，结果一扭就看到她一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夏莓打断他：“哥，就这样吧。”

        她只是太难过了。

        王雨霏看着她这样，最后叹了口气，也问不出口什么。

        她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酒，低着重复，“就这样吧。”

        “莓莓……”

        “莓莓。”王雨霏过去搂住她，“你这是喝了多少，怎么了？”

        而这一次，夏莓选择了后者。

        最后，陈以年只嘱咐了王雨霏这段时间看好夏莓。

        王雨霏将她当酒鬼哄：“好好好，没喝醉。”一边将她搂着坐到沙发上。

        发乱糟糟，脸上全是凌乱的干涸的泪痕，眼睛更是红得不能看。

        开口嗓音哑得要命：“你干嘛。”

        夏莓几乎一晚上都没睡着，留了一晚上的泪，枕都透。

        她走到外客厅，想了想，还是给陈以年发了条信息说了这事。

        王雨霏在一旁坐下来：“怎么了？”

”

        ……

        “我也不知，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颠来倒去就是说他们彻底分手了。”

        回到公寓。

        她捂着心的伤口自欺欺人，装作早已痊愈，实际伤口溃烂又结痂，结痂又溃烂，反反复复，从来没有好过。

        而他不肯见她，也同样没机会跟她提分手。

        直到这一刻，他们重逢甚至还不到一个月，她彻底和程清焰分手了。

        在床上躺到中午，直到王雨霏拿着午饭推门进来，她才终于爬起来。

        她就这么呆滞的，任由王雨霏给她拍了张特写丑照。

        从前即便再难过她也可以安自己，至少，她还是和程清焰在一起的，即便他从来不肯见她，但至少按照那个约定，他们已经在一起，已经是男女朋友。

        看来现在就是疯了。

        王雨霏摇摇，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莓莓，你看着我，莓莓。”王雨霏温声，“到底发生什么了？”

        瞬间明白过来。

        她靠在沙发背上，眼眶红得像兔子，笑得比哭难看，说，“霏霏，我失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