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都不知该说缘分还是孽缘了。”

        夏莓说没有。

        “所以，他来了北京，他从来没有放弃你，他只是放弃了自己。”

        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过了那么久，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过，和程清焰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

        唐青云离开后他温柔地安她，说最终总有一天她们还是会相遇。

        夏莓抱着，眼泪止不住：“可他却那么坚决地放弃了我。”

        万家灯火在雷雨中点亮，祥和又温馨。

        深深烙印在心里，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从他杀了庞屏的那天开始，他就彻底放弃我了，霏霏，多可笑啊，他为了我而放弃了我，让我连干干脆脆地讨厌他都不到。”

        2012年国庆节的五月天演唱会，以及上海喧嚣后寂静的凌晨街。

        “你听过一个恒河猴实验的故事吗。”

        夏雷轰隆隆地沉闷响起。

        “而这些实验中的猴子，后来即便被悉心照料着，但都会呈现抑郁、自闭的状态，甚至在回到猴群中后依旧绝食而死。”

        她眼眶红得要出血，血丝泛出来，委屈地咬牙切齿，“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自作多情，以为他还要跟我在一起。”

        第一次见到他的黑巷。

        “最后一个实验，是‘刺猬’猴子妈妈，会弹出尖刺，小猴子被这些尖刺刺得遍鳞伤，彻底吓坏了，但是在等到刺收回去后，它就又重新回到了猴妈妈边。”

        “这是之前我们老师上课的时候讲到过的一个实验，用在这个事儿上可能不太贴切，但也能理解。”

        程清焰陪她一起去智齿。

        “程清焰，就像这只小猴子一样，他放弃了自己，所以即便遍鳞伤、即便受尽坎坷，都可以，他就算是爬，也要爬向他那个爱的源。”

        痛苦的黑暗中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

        王雨霏轻声说：“莓莓，他没有放弃你，如果他放弃了你，他就不会来北京。”

        夏莓用力摇了摇：“我知他很爱我，但他就是放弃我了，他从五年半前就决定放弃我了，只有我……”

        王雨霏的话像一的针，细细密密地扎在夏莓的心上。

        为了她故意考砸的英语考试。

        夏莓静了静，眨了下眼：“我听不懂。”

        夏莓紧紧抿着，红着眼眶没说话。

        “那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和他的故事。”王雨霏说，“让我这个专家给你参谋参谋？我大学可是选修过心理学的。”

        “他只是――”

        王雨霏第一次听到这些故事，眼眶也：“莓莓，他没有放弃你，他一直都很爱你。”

        篮球赛，他问她想不想赢。

        “后来，他们又了另一个机械猴子妈妈，可以强烈震动，但小婴猴依旧只是抓得更紧；再后来一个实验，猴子妈妈可以从里弹出铁丝网，足以把小猴子打飞，但它被打飞后依旧没有避开，只是爬起来，默默等着铁丝网收回去，然后再次爬过去抱住假妈妈。”

        “他从始至终都深爱你。”

        夏莓从来没有跟人完整地说过她和程清焰的故事。

        夏莓也跟着叹了口气。

        他们明明已经走过了那么多。

        “他没有放弃你，他只是放弃了他自己。”

        “北京，竞争最激烈的地方，数不清的人都想在这扎，也有数不清的人最后收拾行失望而归，他没有文凭，背着那样的过去，难他不知，他来北京会过得多辛苦吗？”

        王雨霏看着她的眼睛，“莓莓，有句话虽然很烂大街，但却是真理，有些人的童年是需要一生去治疗痊愈的。很多人的行为举动也能从他的童年中找到源。”

        夏莓愣住。

        王雨霏轻声说，“这个实验中，心理学家将婴猴在出生第一天就将它和妈妈分开，之后了一个假猴子妈妈，这个猴子呢，可以出高压空气，这种高压空气几乎可以将小婴猴的肤撕裂，但小猴子并没有被吓退到再也不敢靠近，而是撕心裂肺着更加牢牢地抱紧了假妈妈。”

        王雨霏轻轻叹了口气，说，“但他为了你还是来了。”

        走在路边时，程清焰总会拽着她手腕将她拉到里侧。

        “这个实验虽然是为了研究母亲和孩子之间的情感接与成长，但在很多其他方面都能类比。”

        这是第一次。

        王雨霏继续：“你说的，他很聪明，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你觉得他会想象不到来到北京以后的境地吗？”

        夏莓哽咽问：“那他为什么还不要和我在一起？”

        搬出家后他们一起在步行街的长椅上睡了一夜。

        “然后呢？”

        “你是他那个即便爬也要靠近的爱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