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莓心静了静，就这么走过去，下意识地按动了下鼠标。

        门被打开。

        夏莓愣了下，注意力渐渐汇聚过去。

        “莓莓。”他紧蹙着眉，几乎是并不怎么清醒的声线，“你爱我吧。”

        夏莓不知过了多久，感官对时间逝速度的判断都开始失灵。

        像极了那年程清焰杀了庞屏时的场景。

        直到，她忽然听到从楼梯传来的脚步声。

        他是又在楼下喝了很多酒、抽了很多烟吗？醉了吗？

        夏莓点开另一个，一个她都没听过的公司，是前天的聊天记录。

”

        如果，程清焰还是不愿意跟她在一起怎么办？

        窗外雷雨大作，闪电交织，将昏暗的屋内一下又一下照亮，骤然又短促。

        她刚张口，程清焰忽然向前一步，一把揽住她腰，脚尖抵着她鞋尖，半搂半推将她压在墙上。

        一打开就是招聘网页，可以看到程清焰投了不少简历，他投了很多家公司，甚至有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本不上程清焰的小公司，但收到的回应却寥寥无几。

        但依旧气得不行，夏莓气鼓鼓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将hr和那家公司一并拖进了黑名单。

        程清焰回复说抱歉。

        完全没有预想过的，她心中最优秀的人，到现如今原来也要经受这些。

        屋内灯也还没开，只有书桌上那台电脑屏幕亮着，在锁屏界面。

        她急匆匆往外走，刚握住门把手，还没用力，把手就顺着一旁力被往下按去。

        忽然，一旁夏振宁的房门突然被打开，屋内明亮的光线洒向昏暗走廊，夏莓吓了，几乎是条件反，连门都没敲，一下拧开程清焰房门走了进去，又动作极为连贯地关上门，生怕被夏振宁发现。

        如果，今天之后闹得比现在更僵又该怎么办？

        “……”

        这些年太友善，夏莓几乎已经忘记自己从前是个暴脾气了。

        紧接着hr便讥诮回复：[连大学都没读过还眼高手低想来技术岗，也得看看自己不，不然就是不要脸了。]

        一个是通知他面试失败。

        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让程清焰看到她来了他房间，也不想让他知她看到了那些招聘被拒的信息。

        到这一刻才想起从前在初高中，学校里可是没有任何人敢惹她的。

        拒绝了。

        她点开信息通知，里面有他和两个hr网上联系的聊天记录。

        她气得不行，打字打得飞快，噼里啪啦地带着各种脏字把那个hr骂了一通，啪得按下回车，发送。

        “你……”

        夏莓心间酸酸涩涩地冒出苦水来。

        她一个人坐在安静的房间中，觉得又生气又委屈，恨不得把这个奇葩hr发到网上让大家一起唾骂，然后再冲到那家公司去把他打一顿。

        神经病吧！

        hr说他形象不错，愿不愿意来公司销售岗。

        想得越多，心就越快，也越是犹豫。

        程清焰上楼了。

        程清焰就站在门口。

        昏暗卧室门口，四目相对。

        没有密码，直接登录进去。

        周遭都很安静。

        没有眼光，短视，刻薄，有这种hr这家公司迟早倒闭！

        夏莓瞳孔放大：“什么……”

        夏莓出了卧室，走廊上一片漆黑，她站在程清焰房门前，犹豫着一会儿该如何开场白。

        ——那台2013年2月17日，她送给程清焰的当年最新款的电脑。

        夏莓忽然觉得特别特别难过，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生的。

        而到此刻她才发现，程清焰还没上楼。

        她看着程清焰泛红的眼眶，闻到他上郁的酒味和烟草味。

        夏莓几乎是瞬间浑孔炸起，后背唰得出了一层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