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年半的时间，除了每月一次的探视，程清焰都是独自一人。

        他结动，脸线条都紧绷，最后他低下，直直地立在原地，像是一座雕像，风一就要被散。

        幸运的是，他们在案发地发现了监控,  混杂着雨声，能够隐约听到两人的交谈声，包括庞屏威胁说要再去找夏莓的事，反正被抓了也不过三五年。

        他坐起来，怔怔地看着四方的窗外。

        这不是平常卢蓉来的时间，程清焰走过去随口问了句是谁。

        夏莓格冲动,  如果当时就知,  他怕她会出什么事伤害到自己。

        没有朋友，没有能说话的人。

        但在高考的几天，程清焰虔诚地祈祷，希望夏莓能够考一个好成绩，能够离开这一片土地，自由自在地去到任何她喜欢的地方。

        而程清焰当时只求了夏振宁一件事，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夏莓。

        夏振宁跟程清焰保证,  自己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律师，一定会尽量让他减轻刑罚。

        当时的程清焰只有18岁,  距离成年也不过几天,  警察很快就联系了他的父母。

        “不见。”他低声说，“您帮我回了吧。”

        在考虑到程清焰一开始已经报警,  是受庞屏刺激才失去理智，失控杀人,  最后法院判决从轻理。

，明明心底很想知，却又一直恐惧知。

        程清焰脚步一顿：“什么？”

        两人正式分开后，她将外婆从南锡市安置到柯北，就在看守所旁租了个房住下。

        狱警说6月3号。

        2014年的高考就要到了。

        到后来，他甚至连时间感都几乎丧失。

        狱警也有些诧异：“一小姑娘，说是你女朋友。”

        所以，自重逢这些天了，夏莓从来没有真正问过程清焰一句，过去这些年，他过得到底怎么样。

        后来，卢蓉日日以泪洗面，这些事一件件发生，尽大家都是受害者，可她也已经无法再跟夏振宁一起生活，每每看到都让她想到那些痛苦的往事，挣脱不开。

        也是在这时，一名狱警在外喊他，说有人探视。

        直到天气又热起来，知了声撕扯着闷燥的夏天。

        当晚，卢蓉和夏振宁都赶过去。

        他从小到大就是从泥泞中挣扎出来的，所得的一切都全靠自己，因此从来没有什么信仰。

        高考结束了。

        此外，便是也不希望自己给她造成什么负担,  害她内疚。

        程清焰想起夏莓，很淡地笑了下，不知他不在的日子，她还有没有好好读书，会去什么样的城市读书。

        到此刻终于鼓起勇气。

        第67章  真爱

        他在那一刻浑都是轻松的,  是那段时间以来最轻松的一次，哪怕他在那时就知自己以后的人生路都会格外艰难。

        好在他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

        监狱所在的位置很偏僻，附近没有什么学校，可到8号下午，程清焰恍惚之间仿佛听到了校园铃声。

        那一晚,  在程清焰自首后，警察很快就到了。

        因为，只有清楚了过往，他们才能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程清焰才恍然回神，问了狱警，现在是几月几号了。

        在听到这句话时,  夏振宁浑都僵住了。

        卢蓉哭得整个人都几近昏厥，夏振宁眼眶也血红，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数岁。

        他不等狱警再说什么，转就往回走。

        上就要高考了。

        这件事，不最后如何偏离预设轨,  终究是他自己的决定。

        天空由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慢慢变成火红的夕阳。

        狱警说：“你女朋友。”

        庞屏当场死亡，而程清焰则被带去警局。

        “那些过去，你都告诉我吧。”夏莓仰起，一汪热泪，哽咽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