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慢慢出一个讥诮的表情，同时松懈了许多，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中伤她的缺口。

        这话一出，后众人也都寂静下来。

        她没理由自怨自艾、自暴自弃。

        甚至都排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怎么可能？

        温媛媛看着她被惹怒，反倒更开心：“恼羞成怒了？”

        并不为她话中对自己的侮辱，而是因为“杀人犯”三个字。

        这句话有些耳熟。

        杀人犯？

        夏莓恍惚间想到从前。

        夏莓脸上这才变了色。

        “应该觉得丢脸的从来都不是我，我什么都没错，我拼尽全力从人渣手里保护了我自己，我有什么可羞耻的？”

        她的背后站着许多许多人。

        程清焰垂着眼看她，漫不经心：“公主要有公主的样子。”

        那个张扬嚣张、满气焰的公主又回来了。

        夏莓也感受到旁程清焰骤然紧绷起的躯，他脸色变得很难看，戾气几乎压不住，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狂妄疯狂的模样。

        夏莓懒得跟他说，简直要“怒其不争”，怒气冲冲瞪着温媛媛：“你他妈再敢说他一个字，我打得你自己都不认识！”

        “你们还在一起？”温媛媛勾起一抹冷笑，“也是，也就这种杀人犯还要你了，一家子都是杀人犯，他自己是，他爸也是，你说你们以后的儿子会不会也是？”

        夏莓依旧记得，当初那件事被全校知时，是她的朋友们一个班一个班的去说，或是解释或是威胁，不让那些言蜚语再次伤害到她。

        他轻声：“莓莓。”

        黎枝语酒也醒了几分，先说出了那个名字：“温媛媛。”

夏莓看着她，眼前这张脸慢慢与记忆中的某个形象重合。

        如果是从前，夏莓或许会因为她的话觉得不堪。

        夏莓还在咕蛹扑腾。

        ……

        是说程清焰？

        -想赢吗？

        温媛媛脸上的表情变得僵，瞪了夏莓许久，而后看向她旁边的程清焰。

        夏莓下意识地揽着他手臂顺了顺，而后向前一步。

        温媛媛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没脸再回来了呢，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真是够不要脸的，这些人可都知你当初……”

        路灯下程清焰神色柔和又无奈，跟夏莓形成鲜明对比，好像被骂的不是他。

        高二时那场篮球赛――

        程清焰将终于消停的夏莓拉到后，向前一步，走近温媛媛。

        夏莓甚至都没表现出激动的情绪，依旧平平淡淡的微醺样子，丝毫没被刚才温媛媛的话伤害到。

        -遵命，公主。

        -那我们就赢。

        夏莓终于停顿了下。

        但她幸运地拥有一群挚友，他们都特别照顾她。

        “我有什么好没脸回来的？”

        她话音没落，忽得被陈以年厉声打断：“温媛媛！”

        “公主。”

        夏莓理智在这一刻彻底被抽空。

        她曾经有一段时间，的确是非常厌弃自己的子。

        她边的人都在尽可能地守护她。

        什么面都顾不上。

        她猛地要朝温媛媛扑过去，却被程清焰环住腰，是拽了回来。

        -公主就要有公主的样子。

        夏莓觉得此刻自己的样子一定很蠢，她不停地想朝温媛媛扑，程清焰却搂着她腰揽着，估计像只不停咕蛹着的虾。

        温媛媛注意到后人的表情，大声笑起来：“怎么，你们都还不知当年的事？程清焰压没去读大学，什么清华，我呸！他这些年都在坐牢！杀人入狱！”

        他甚至还有心情笑，垂着眸，温柔地看着她，笑着问一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