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莓莓。”程清焰低声，“我现在就在你边了。”

        “对不起什么？”

得这样的地步，冷眼旁观，只能是咎由自取。

        “嗯，我知，高考结束你就来了。”

        出租车安静地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程清焰轻轻吻着她的，“是我不好，连你18岁的生日都没能陪你。”

        她坐在看守所外，为那个已经消失了一年的真爱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然后一个人吃完了那个6寸的糕。

        “对不起我跟别人说了我们分开了，我……”她声音渐渐染上哭腔，“我只是害怕，逃避现实，所以我宁愿让大家都以为是你辜负我去了北京，再也没联系我。”

        夏莓依旧闭着眼，声音绵绵地咕哝几句。

        吃到最后她实在是吃不下，每咽下一口就反胃恶心，可即便这样她还是自己一口口咽下去。

        2014年的春节早，2月17号已经新学期开学，是周一。

        他的生日。

        “哥，对不起，我明明知你在受苦，可我就是特别自私地逃避所有，如果我能勇敢一点，我就能陪你过19岁生日。”

        夏莓像是丝毫没听到他说的话，还在不停地掉眼泪。

        “嗯？”

        忽然，夏莓靠着他低声：“哥。”

        “不是。”她抽噎着摇，“不是那次，更早，我就去找你了。”

        “2014年的2月17号。”

        程清焰脚下一顿，低眸：“什么时候。”

        她就独自坐在看守所屋檐下，将“19”字样的蜡烛插在糕上，点上火。

        后来去了北京，她的冻疮冬天也总是复发，就像是心口的旧伤，直到今年才好些。

        那天柯北是暴雪黄色预警，雪很大，天气特别冷。

        程清焰抱着她往家里走，进了玄关，换鞋。

        “嗯。”他应声，温和地安抚着，“没关系。”

        夏莓和程清焰一块儿坐上出租车回家。

        程清焰付过车钱谢，低声唤了声“莓莓”。

        夏莓将车窗摇下，懒洋洋地靠着座椅望向窗外，银装素裹的隆冬，冷风拂过她脸庞的碎发。

        “但我去找过你的。”

        那是整个高三，夏莓唯一一次翘课。

        “到了。”司机回说。

        程清焰也不坚持叫醒她，绕到车另一边，俯将她抱起。

        “我不敢进去，我怕我走进去了就真的确定了你没有去北京。”夏莓的泪水濡了他口的衣服，“我怕……”

        她在漫天大雪中，对着糕独自唱了一遍生日歌。

        “可是……”她用力摇了摇，“其实我早就猜到你没有去北京，我猜到了的……”

        他低声让司机将车载广播关闭。

        她本来就喝多，刚才被温媛媛气得才勉强醒了几分神，这会儿又彻底醉了回去。

        也因此，第二天她手上就长了严重的冻疮。

        但她最终还是不敢走进去。

        她甚至还买了一个糕。

        程清焰抱着她往楼上走，低在她额亲了下，温声：“没关系，是我不让夏叔叔告诉你。”

        小时候听老人常说，冻疮只要长过一次就会再长。

        只是以前她喝醉了总会抱着人耍酒疯，这回倒没有，安安静静的。

        程清焰怕她着凉，倾将窗重新摇上，这才发现夏莓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她没去学校，瞒着所有人去了柯北的看守所。

        “我怕，如果我走进去，所有的努力都没了目标。”

        夏莓双臂环过他脖颈，脑袋服帖地枕在他膛。

        “但你陪我过了18岁的生日。”

        她醉着酒开始掉眼泪，脸颊发，眼眶也发，手臂紧紧环在他颈后，“哥，你不要生气，我真的去找过你的，我没有想过放弃你。”

        她闭着眼，迷迷糊糊的，只是声音有些委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