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振宁早就发现自夏莓最怕的就是麻烦和累。

        夏莓还觉得程清焰有点过于谦逊了，竖起两手指，替他补充：“人家年底分红就这个数，七位数。”

        可夏振宁这忙碌一辈子的子，实在看不惯夏莓这一懒还爱搭不理的样子，不满地提高音量：“跟你说话呢。”

        “……”

        夏莓不想和他吵，顿了顿，安抚：“等我觉得累了自然就辞职了，放心吧，我可受不了什么委屈。”

        进浴室洗漱，一抬就看到镜子里自己脖子上的红痕。

        好在夏振宁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结，转而去问她工作上的事。

        这些年市场变革太快，夏振宁前两年也在试图转型，所以对程清焰说的那些还算了解，也明白其中的金量与价值。

        夏莓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将双都蜷在衣裙里，一边刷手机一边漫不经心地敷衍：“再说吧。”

        “嗯，我们在一起了。”程清焰说，看向夏振宁，认真，“叔叔，我会尽全力对她好的。”

        夏莓早就听到夏振宁的声音，也起了床。

        安静了会儿，夏振宁又问：“你和莓莓……”

        夏振宁频频点，很是满意欣：“我就知你以后有出息。”

        夏振宁点点，“嗯”一声，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依旧没说出口，转而问：“去看过你妈妈了吗？”

        也不知她当初是怎么从吊车尾一路学到年级28名，更不知她怎么受得了那加班成常态的工作。

        夏振宁和夏莓这些年的关系其实已经缓和了许多。

        倒不是热络，而是都学着试图理解彼此，也懂得控制自己脾气了。

        这会儿又听夏振宁提这事儿，说给她去别家大企业找个闲职，薪水和工作内容都差不多，但是有人脉，可以过得舒心自在点。

        就是工作强度太大，夏振宁打听了一下，那公司很多员工上了35岁后就会因为力不足而辞职，整个公司都很年轻化，对夏莓职位晋升倒是好事，但在他当父亲的看来，一个女孩儿找这工作总归是太累了。

        说来奇怪。

        程清焰笑了下：“也才刚起步。”

        夏莓脚步一顿，还不知夏振宁已经都已经知晓，心虚地下意识看向程清焰，控诉地瞪他一眼。

        “我这不是听着吗。”夏莓不怕他，懒洋洋抬眼，“我现在工作得好好的，换来换去的更麻烦。”

        发展前景很好的上市公司。

        程清焰将自己目前的工作和负责的项目前景跟夏振宁详细地说了一遍。

        “……”

        夏振宁愣了下，完全没想到这么点时间他就已经能到这个程度。

        她打着哈欠，边下楼边懒洋洋问：“爸，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才回来吗？”

        夏振宁也懒得再和她说，转而问程清焰的工作。

        “正好我那公司眼看以后也没人能，莓莓不是理的料，之后等我干不动了交给你，我也好放心。”

        夏莓大四时夏振宁本想帮她疏通下工作方面的人脉关系，但都被夏莓拒绝了，后来夏振宁才知她去了别家公司。

        “不冷你还穿高领？”

        虽然依旧觉得很是别扭，但事到如今也确实没有资格再去说什么。

两人又一块儿下了楼，程清焰将之前买的年节礼物拿出来递给夏振宁：“我们回来前莓莓去挑的。”

        “行，趁着这个机会，也多陪陪她。”

        “她这丫，去北京都四年了，我还是一回收到她给的东西。”夏振宁笑起来，“不过这些年我忙她也忙，过年也经常见不到，今年这样算很难得了。”

        “还没，她前两天回南锡了，等她回来就过去。”

        “改签早一班飞机了。”夏振宁看了她一会儿，“你冷怎么不把屋里温度调高点？”

        她换掉睡裙，套了件高龄针织衣裙，洗漱完后下楼。

        夏振宁刚才看那架势就猜到。

        其实他多刷刷朋友圈也能知这事，但工作太忙也没有刷朋友圈的习惯，这才要多问一句。

        “我不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