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记忆中，冬天发生了太多不好的事情。

        因为有你的地方，才算是家。

        程清焰笑了笑：“因为我们是一起去北京，所以才叫‘回’。”

        “谢谢你。”陈以年轻声说，“因为你短暂地出现在我的生命，让我成为了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以至于，后来的每年冬天，夏莓都会不受控地心慌。

        山上风很大，呼啸而过。

        程清焰笑了下：“嗯。”

        夏莓看着上司在群里发的工作安排，叹了口气，又认命地回复“收到”。

        那天，一样灿烂夕阳的黄昏，少年的声音在耳边沉缓而坚定――终有一天，我们会和她再见面。

        终有一天，我们会再相见的。

        “就是忽然有点迷糊，回北京，原来都已经要用‘回’这个字了。”夏莓说，“北京和柯北到底哪个才算家，我都有点搞不清楚了。”

        他们站在原地，许久没人说话，只静默而持久地站着。

        心惊胆战，生怕那样的痛苦会再次来临。

        店员带着笑迎上来,  问要看点什么。

        程清焰看一圈,  便拉着夏莓往高价的区域走。

        她抬起，却看到程清焰正盯着一看。

        唐青云在冬天永久地离开了人世。

“唐青云。”陈以年蹲在墓碑前，看着照片里的少女，脸上是散漫的笑意，“好久不见，我毕业了，也从北京回来了，以后就在柯北陪着你。”

        程清焰扣上行李箱：“走吧，别忘了回去了还得搬家。”

        程清焰收回视线，像是没回过神：“嗯？”

        就像夏莓之前在那里读了四年的书，也从来没有一刻觉得北京是自己的家。

        而程清焰也在那年冬天与她断了联系。

        很长一段时间，夏莓都很害怕冬天这个季节。

        就像从来没有分别过一样。

        夕阳将天空染得像一块画布。

        两人来到展示皇冠饰的柜台前，有小巧的也有极为致繁复的，价格差距很大。

        夏莓愣了愣，发现确实是。

        程清焰了把她的脸，打断她思绪：“想什么呢。”

        因为昨天去看唐青云而有些低落的情绪,  都因为程清焰这句话而波动。

        两人坐车到了机场。

        这一切的改变，都在遇见程清焰之后。

        陈以年和她的关系都没来得及加深，以至于他明明那样深爱她，可说出口的称呼却依旧是“唐青云”三个字的全名，好像用其他亲昵的称呼都会显得不不类。

        而支撑着她度过那些冬天的，是当时程清焰对她说的话。

        因为她的去世太突然，太急促。

        夏莓愣了下。

        程清焰垂下眼，极为温柔地笑了下，说：“我只是在想，你穿上婚纱肯定特别好看。”

        第75章  真爱

        就好像真的从过去走出来，看到了未来的画面。

        隔天，两人收拾了行李，准备出发回北京。

        “青云。”夏莓看着照片中的唐青云，轻声说，“新年快乐。”

        夏莓心有些快，强装镇定：“我穿什么都好看。”

        久到，回北京，用得都是“回”这个字。

        “去看看。”程清焰牵着夏莓的手走进店里。

        她诧异：“你看什么呢？”

        飞机又晚点了,  夏莓买了杯咖啡，和程清焰在机场内的商店闲逛,  便正好碰上一家店,  是广告牌里的那个品牌，但店里卖的并不是婚纱，而是珠宝，其中就有婚纱模特上的皇冠。

        夏莓顺着他刚才的视线看去，便看到一块巨大的广告牌上是某个品牌的婚纱照，模特穿洁白的大长摆婚纱，上着王冠。

        假期结束，公司群里又开始忙碌。

        早上夏莓和程清焰提及“回北京”三个字时，她才明确地感受到，在柯北的生活真的已经过去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