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夏莓的孩子也要遭受那些。

        夏莓垂着眼，抿了下，有种异样的情绪在心蔓延，最后她轻轻舒出一口气，故作平静：“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当妈了，我才22呢。”

        他声音都有些细微到不易察觉的颤，“从一开始，这就是我此生奢望。”

        简直难以想象高中他们第一次遇见时那个嚣张狂妄的程清焰。

        那天他对夏莓说的“万一真的怀孕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但此刻，他忽然有点后悔。

        “……”

        更何况，后来他用手机认真查过资料，看到许多女生生育后会对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

        他从小就听到父亲的咒骂，说他们上着一样的血，杀人犯的血。

夏莓看了眼时间：“好像还要等会儿。”

        于是，当过了三分钟，程清焰看着验孕棒上的一条杠，其实是松了口气的。

        不想她以后因为这些而生气或痛苦。

        夏莓劈盖脸就是一通控诉，“你凭什么觉得是幸好。”

        “我只是觉得，成为我的孩子，或许不是一件好事。”程清焰低声说，“我无法放弃你，哪怕你好到本可以拥有很多更好的选择，可我还是想自私地独占你，但我不想你以后再因为孩子的事难过或生气，之后的日子，我都希望你能开心自由。”

        夏莓侧眼看他，轻蹙了下眉，也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不舒服：“你也觉得‘幸好’？”

        能得到公主的心，本就应该感恩德、心怀感激了，怎么能再让公主受苦委屈。

        他一点都不愿意让夏莓去遭受那些。

        “我不想和你不想能一样吗？”

        他拉着夏莓坐到床边，握着她的手蹲下来，试着和她沟通：“莓莓，你在生气什么？”

        而最终，他确实步上了程志远的后尘。

        程清焰愣了下，过去将夏莓重新揽进怀里，箍住腰，低在她上亲了下：“怎么了？”

        “不是的，哥。”

        顿了顿，夏莓轻声：“你难不想跟我结婚吗？”

        而他也是最清楚这些年作为他母亲的卢蓉过得有多辛苦。

        “渣男。”

        夏莓忽然不觉得一丝一毫的生气了，看着他眼睛说，“如果以后我们结婚后有了孩子，我肯定会特别高兴，因为那是你的孩子。”

        看他这样，夏莓连火都发不出来了。

        夏莓啪一下将手里的洗脸巾丢在水池里，转就走。

        程清焰看着她眼睛，声音放了：“你不是也不想么，你不想我们就不要。”

        “嗯。”

        程清焰垂眼，将台面上的盒子丢进垃圾桶，低声：“嗯，幸好。”

        没得到回应，夏莓抬眼看了他一眼，了下，继续：“你之前不是说，如果真的不小心怀孕了，我们就结婚？”

        他得承认，他当时的确抱着近乎乘人之危的心思，一种阴暗扭曲的念，想正当而顺理成章地加速他和夏莓的关系，在法律关系上也彻底拥有她。

        “……”

        “那你干嘛……”

        夏莓愣了下才慢慢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问你呢。”

        程清焰黑睫黑沉沉的：“我想，我当然想。”

        程清焰简直不明所以，好在夏莓是个直子，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所以此刻炸炸得极为明显。

        就像他和程志远的关系，他因为程志远而遭受的那些谩骂、嘲讽和轻视。

        大家像鄙夷程志远一样鄙夷他，也像忌惮程志远一样忌惮他，因为他里淌着程志远的血脉。

        程清焰愣住。

        “嗯？”

        程清焰便站在她侧一起等待结果。

        从程志远到程清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