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拢了拢长发，手臂挨着他，看着前方出一个标志的笑。

        今天人总算是齐了。

        夏莓愣了下。

        但在这一刻，所有记忆却又如此鲜活。

        夏莓终于可以认真去打量程清焰。

        她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明艳的五官变得柔，嗓音清甜又干脆：“阿焰。”

        从礼堂出来，往外走，便看到高三的同学们正在拍毕业照。

        一套上校服，他就彻底变成了从前的样子，板正又阳光，不沾丝毫的阴霾，清风霁月，不染尘俗。

        夏莓看着他眨了下眼。

        她侧过，认真看他穿校服的样子。

        老孟又叫住自己班班长，让他组织向大家借来校服。

        是啊，今天才齐了。

        一共三排，大家套上校服，纷纷站好位置。

        她笑着说，“你的公主，从16岁开始，梦都想嫁给你。”

        难怪刚才老孟突然被叫走，这会儿正轮到现在老孟带的12班拍照，也是高三最后一个班。

        夏莓就站在程清焰旁边。

        那个没有任何交集的高三，似乎也因此有了弥补。

        “程清焰！”老孟突然喊。

        老孟用力招手：“来！咱们班今天人总算是齐了，也来拍一张！”

        就好像，等拍完照，他们又要不停蹄地回教室继续冲刺高考。

        谢谢你，实现了我的梦想。

        忽然，老孟朝他们看过来――

        “来来来，穿上校服，拍毕业照必须得穿校服！”老孟笑得眼睛都睁不开，又余光瞥到什么，吼一句，“张翔！陈以年！你俩个儿这么高，给我站最后一排去！”

        “嗯。”

        摄像师躬着腰看镜，手举着：“来！看这里，三、二、一。”

        他扬了下眉，听到摄像师在喊倒计时准备。

        正是夕阳时分，温的橘色铺满整个天际。

        “咔嚓――”一声。

        画面定格。

        谢谢你，带着从前那个阿焰历尽磨难、受尽坎坷，依旧意气风发、优秀耀眼，回到我边。

        “你相信吗。”

        察觉她的视线，程清焰也侧，微微倾，温声：“怎么了？”

        夏莓：“这张照片可以想怎么拍就怎么拍，你站放松点儿。”

        齿交缠，鼻息交错。

        程清焰像是明白她心里想的，笑了下，牵着她的手朝拍照的方向走去。

果然，接着就听到夏莓极为开心的笑起来。

        让夏莓真的有回到过去的错觉。

        夏莓弯下腰，将手递过去，主动套进那枚戒指。

        这些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就连时光都变得沉重，以至于，夏莓总是觉得自己已经忘记那时的日子是怎样的。

        夏莓牵着程清焰的手，脚步一顿。

        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少女们笑容满面，青春洋溢，还在计较刚才拍照的瞬间好不好看、有没有闭眼，本还没来得及意识到，他们上就要分开。

        从没有想过他会在大庭广众下这样亲密的举动，夏莓想，照片定格的那一刻自己应该还睁大了眼睛。

        周围同学们搂搂抱抱地三三两两挤在一块儿，程清焰忽然俯，一只手抬起夏莓的下巴，猝不及防地吻下去。

        三班众人纷纷看过去。

        当初她拍毕业照的时候也并没有很大的感，甚至还觉得有些耽误学习时间，反正程清焰也不在，他们也不会有一张在一起的毕业合照。

        你也是我终其一生攀登的高峰。

        放肆的风，拂动的长发，聒噪的蝉鸣，他的白衬衣。

        摄像师检查了一遍照片，说很好，接着又说：“这张大家随意点，要蹦要都可以。”

        他微微撤开些，笑时灼热的鼻息打在她脸上：“忽然很想，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