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些动作的时候，匡延赫一直盯着他，像在观察水族馆里的海洋生物一般，眼底带有一丝温情，嘴角扬起一个很轻微的笑，使得他那张沉郁的脸庞也显出一点甜来。

        “你怎么也不爱吃葱。”

        他歪着子，用左手去够右边的调节按钮，座椅却越升越高，不得不低下一点。

        匡延赫的呼离他很近，拂在他脸颊，他压儿不敢细看，眼睛不自然地眨巴了两下，赶紧调试。

        其实平时的他也没有这么多考究，甚至在来派出所的路上，他都没察觉到车里有什么味。可他认为匡延赫在生活中一定是很考究的，从他那一熨妥帖的衣服，一心饰过的发，上好闻的香水味，以及吃完东西后很顺手地用巾将桌子拭干净，去卫生间洗手这一系列的动作都可以感觉得到。

        “怎么着？”唐蕴很不客气地说，“我现在再给你下一个？”

        副驾的座位调得有点高，唐蕴前天搭了个女同事去吃饭，没有调整回来，以至于匡延赫坐进来的时候，发在了全景天窗上。

        闫楚刚才把匡延赫的车开回去了。

        随后还验了几分钟的心律不齐。

        匡延赫显然也被吓了一，第一反应是笑，下一秒，伸手了一下唐蕴的后脑勺。

        唐蕴以为他不会调节，一边说着“我来吧我来吧”，一边朝副驾靠过去，右手撑在中控台面，另外一只手摸到了调节钮。

        “嗷――”唐蕴气得简直想把这车揍一顿。

        于是唐蕴的大脑比鼻子先一步在意起来。

        第二口面条上沾了一片葱叶，匡延赫用齿尖咬住，吐进塑料袋。

        匡延赫顿了一下，猜想唐蕴说的另外一个人是小哑巴，他的分。

        面条快吃完的时候，唐蕴见匡延赫翻出打车件。

        那动作在唐蕴看来其实非常敷衍，就像偶尔看见路边脏兮兮的浪猫，大发仁慈地摸一下它的脑袋，绝不包怜悯之外的，多余的情绪，可是唐蕴的心却还是因为匡延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漏了半拍。

        唐蕴浑的血里都爬满了尴尬，生怕匡延赫以为他是故意的，赶紧往另外一个方向按了按，匡延赫则默默移开视线，转向窗外。

        可他忘记驾驶座和副驾驶的按钮是完全相反的，刚按下去，匡延赫的上就被椅背推着向前，离他越来越近，嘴几乎要碰到他耳朵。

        陆警官经过门口，本来想看一眼这俩人走没走，就看见唐蕴从面汤里捞出一个荷包，放嘴边小心翼翼地了。

        唐蕴的耳朵很尖，听见很轻的一声笑，从匡延赫的鼻子里发出来的。

        简直不可思议，非常违和。

        唐蕴想起上次匡延赫大半夜陪他去接猫，又把他送回家里，便主动说：“别叫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匡延赫玩味地笑着：“也不是不行。”

        “笑屁！”唐蕴只能用大声的质问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他快速从副驾缩回去，却“嘭”的一声，撞在了天窗上。

        唐蕴打开外循环，又往悬挂在后视镜上的香薰片上滴了两滴油。

        第十八章  快递

        本来就有些难为情的在这一刻爆发，耳朵瞬间就热了。

        吃完，还要苛刻点评：“竟然不是溏心的。”

        荷包喂到嘴边，匡延赫又恢复成那种好像看谁都不是很满意的状态，眼神看向桌面，极其不自然地，非常快速地咬了一口，好像唐蕴的手是一条毒蛇，慢一秒就要张嘴咬他似的。

        这两天气温有所升高，汽车在阳光下晒得发，车内很闷，座椅散发出淡淡的革味，和昨天下午没有喝完的半杯咖啡的味混在一起，有点奇怪。

一样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