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延赫说：“你跟我一起吧，别分开了。”

好端端地走在路上被人扣了个臭气熏天的屎盆子。

        唐蕴瞪大了双眼，脸都要气热了：“我是律师，我又不是骗子！”

        “你有怀疑的对象吗？”唐蕴问。

        每个行业都存在恶竞争行为，像房企这样动辄百万千万，甚至上亿的生意，更是不可能避免。

        “哇……”唐蕴敬佩不已，“你这都知啊？”

        “实验校区周边大多都是十几二十年的老房子，二手房数量都没多少，近五年来新造的小区就景明、朝云和墨香。”

        这又是什么理由？

        匡延赫面不改色地说：“因为我不会撒谎。”

        他能这么快决定并不完全因为请他帮忙的人是匡延赫，另一方面，向恒被人恶意造谣抹黑的可能很高，如果真能拿到证据，匡延赫大概率会把这个案子交给他负责，这又将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既然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唐蕴也没什么理由拒绝。

        那三天三夜的紧急公关花掉了好几百万。

        唐蕴是个聪明人，立刻会意：“明天我有两个庭要开，后天陪你行吗？”

        匡延赫开玩笑说：“你们不是很擅长把黑的说成白的。”

        假如他们的猜测是真实的，那这种恶意比较、商业诋毁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如果向恒可以拿到充足的证据，就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来维权，要求对方停止侵权，赔偿损失。

        匡延赫花十分钟了个决定，问唐蕴：“明天有时间吗，陪我去墨香和景明看看。”

        “要是连这点都记不住，就别在这行里混了。”匡延赫说，“就像你们律师办的案件多了，各种罪名也全都印在脑子里了。”

        不过关键问题在于，他们现在很难确定到底是谁造的谣。

        向恒遇到过各式各样的造谣，匡延赫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回小区发生里凶杀案，对手甚至高调地买热搜来抹黑小区物业，警方那边还没出声，网友们已经把罪名定在物业安保上。

        匡延赫赶忙地往后退了一点，笑：“夸你口才好呢。”

        “什么啊！”唐蕴既委屈又想笑，“搞得我好像很会撒谎一样。”

        唐蕴知房企销售都会全方位无死角地把客信息打听个遍，好准锁定目标。

        匡延赫不再逗他，望着唐蕴的眼神颇为真诚：“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组队？”

        房地产行业怎么这么乱？

        唐蕴瞥了一眼他受伤的手：“还是我去接你吧，到时候我们就各自扮演消费者，看看他们销售的口径是不是都统一，如果是的话，就可以用作证据了。”

        匡延赫的食指和中指支着下颌，很认真思考片刻说：“要不这样，我是土大款，你是我在外面包养的纯情大学生，你觉

        唐蕴听了有一点儿高兴，但更多的是好奇：“为什么啊？”

        如今的向恒分公司也不同于以往，法务裁员后都没有人盯着这些竞争对手了。

        “只是……我们两个大老爷们结伴去买房，销售会不会觉得有点儿奇怪？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得伪造个份？”

        他想亲自去实地考察一下，好确定究竟是谁在背后造谣，不过他对如何取证，哪些属于有效证据并不是很了解，只能委托律师陪同。

        相比曾经大动干戈的竞争，这种口式抹黑就显得低级了许多，大概也是因为费用收紧，没钱去买黑通稿了。

        “我谢谢你啊，你太能在律师的雷区蹦迪了。”

        “一般一般啦。”唐蕴很谦虚地吃了口水果。

        “看来你很专业嘛。”

        匡延赫点：“可以，那等你空了联系我，我去接你。”

        匡延赫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你是律师。”

        唐蕴还真没少听见别人说这话，尤其是他给犯罪嫌疑人作辩护的时候，什么难听的话都有，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会生气，后来就无所谓了，但他还是佯装出愤怒的样子，将筷子横过来，拦在匡延赫脖颈前，了个抹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