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楼每层都有十多，大概因为南北不通透的缘故，也弥漫一梅雨季节特有的气味，像是放久了的抹布散发出来的怪味，穿透口罩渗入鼻腔。

“不用了。”唐蕴拿出最专业的服务态度，笑了笑说，“我洗把脸就好了。”

        他既然能这样说，那心中肯定有一个形象存在了。唐蕴牵起一个笑容，觉得能够被匡延赫喜欢的那个人，很幸运。

        唐蕴下车，发现那怪味始终弥漫在四周，匡延赫递给他一个口罩说：“要不要？”

        “嗯。”匡延赫又从车里摸出一个上，口罩左上角印有可爱的卡通图案，是一只小熊在比心。

        唐蕴错愕地定住，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应该被归纳为调情的话语，会是从匡延赫口中说出来的。

        唐蕴扑哧乐了，方才的忧伤旖旎瞬间消散，用力点点：“好！”

        “你又在笑什么？”

        至于为什么会惧怕，还得怪昨晚袒的匡延赫，为他制造了不切实际的希望。

        他赶紧把车窗关上了。

        第三十八章  轻轻

        唐蕴把兔子口罩上，压了压鼻梁：“就是觉得你有时候讲话还蛮可爱的。”

        老小区没有固定停车位，都是靠边随便停，好在是白天，公寓里的人大多都去上班了，空位还很多。匡延赫很帅气地一把倒车入库。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匡延赫坦白，“我在闫楚办公桌上偷的。你别告诉她啊，她一直以为是销售主拿的。”

        唐蕴：“……”他不知该怎么回应这种恶劣的玩笑。

        唐蕴整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嘴颤抖着想说话，可是一个有用的字眼都寻不出，脑袋再一次变得空白。

        难说……匡延赫已经有恋爱对象了吗？这是他的男友帮他买的？难怪那天他想要帮匡延赫检查，匡延赫表现得那么抗拒……

        唐蕴摇摇，他很迫切地想要知匡延赫是不是偷摸谈恋爱了，可又无比惧怕知真相。

        感应灯坏了也没有修，狭长的走廊里

        “谢天谢地。”唐蕴问，“你还有吗？”

        在小熊口罩外的那对眼睛弯弯的，饶有兴味地对着他的眼睛，好像已经看破了他的窘态，读懂了他的心迹，在以此试探什么。

        “没听过也正常，”匡延赫上墨镜，轻笑一声，“因为是我瞎编的。”

        匡延赫说：“我之前上心理学的课程时，听过一个说法。”

        这么卡通的口罩，一点也不符合匡延赫日常的审美。

        “但我是会这样的。”匡延赫定定地看着他那对而又茫然的眼睛，笑起来，“喜欢一个人的话，就觉得他什么都好可爱。”

        “不知唐律师之前听说过没有？”

        小梨涡在唐蕴嘴角悬了很久，匡延赫实在搞不懂他的情绪为何如此变幻莫测。

        “你怎么了？”匡延赫回过看着他，放慢了一点脚步，“天太热了？还是昨晚没睡好？”

        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唐蕴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他跟在匡延赫的后面，每一步都走得失魂落魄。

        “喜欢上一个人的先兆，就是忽然觉得他变可爱了，然后情不自禁地赞美他。”

        “嗯？”

        唐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在比心的小兔子，很显然，这是情侣款口罩。

        驱车一个多小时，俩人抵达曹萌萌的住所，是一个商住两用的高密度楼盘，俗称单公寓，看外观像是二十年前的建筑风格，车子刚开进小区，唐蕴便闻到了一破败腐烂的酸臭味，像是垃圾理车的味。

        唐蕴吞咽了一下，摇摇说：“没……我，第一次听说。”

        阳光炙烤着他的后背，每一秒都是焦灼，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对着手中口罩说：“这个口罩是你的吗？感觉不像是你平时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