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看才发现，这位材修长的魏郎君，相貌却生得清贵文气，不似她想象中的模样。

        人安静坐在暗，窗外竹影摇曳，点点碎光照进屋里，显出病中消瘦的轮廓，苍白的。

        或许是太久没出门的缘故，魏郎君搭在膝的手也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色泽。他今天穿的又是暗色的襕袍，两厢映衬，暗色衣裳越发衬得手背肤色白到几乎透明。

        叶扶琉眼尖，一眼看清了屋里的人，突然就不觉得外的院子冷清了。

        好家伙，人长得比院子还要冷清啊。

        第5章

        魏郎君一眼便瞧见了魏大后探脑袋打量的叶扶琉，视线漠然转了一圈，没说什么，目光又转回去，继续盯着地。

        魏大被主人盯了一眼，仿佛错什么大事似地，连手脚都不知如何放了，慌忙回送客。  “叶小娘子，郎君不想说话，我送你出去。”

        叶扶琉不肯走。

        她眼尖，刚才瞧见地上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什么活物在地上跑动？黑乎乎的。”

        她后的素秋也瞧见了，吃惊地低呼，“娘子……是不是黑鼠？”

        魏大骤然一惊，连忙健步冲进屋去。  “哪儿有黑鼠？”

        “喏，那边。”叶扶琉这回看清楚了，抬手往屋里地上一指，“好大一只。就在你家郎君刚刚盯着的那块地。”

        硕大的黑鼠吱吱叫着，叼着饼子满地乱窜，慌不择路地踩过魏郎君的脚边，一溜烟钻去角落里不见了。

        屋里响起魏大慌乱的询问声。“南边的鼠类生得硕大，可咬着郎君了？”

        “屋内既然有了鼠患，只怕不止这一只。请郎君移步屋外，仆要寻找鼠窝，尽快灭掉才好。”

        连问了几句，魏郎君始终未应声，目光偏了一下，看向硕鼠消失的方向。

        “它在屋里不少日子了。”

        魏郎君的嗓音平缓冷冽，应该是很久没有开口说长句了，语速很慢。

        “鼠窝在东北边角。一只母鼠带三只小鼠，每天早晚出来觅食两次。它在窝里吃它的，我在窗边坐我的。两不干涉，何必逐它。”

        魏大惊得哽住了，“可是郎君，好好的屋子里——”

        才说了半截的劝说语句被打断，魏郎君平缓却不容置喙，“见笑了，请回罢。”显然是对叶扶琉说的送客辞。视线从黑鼠消失的角落收回，又静静地望着青砖地上摇曳的细碎光影。

        魏大忍着泪应了声“是”，捧起桌上的白瓷碗，强作镇定地走出门外，招呼叶扶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