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谈成了。”

        “说来也巧，沈大当家的玉佩上次落船上了。我替你收着，顺便赏玩了几日。既然是心爱之物，我不夺爱，拿回去吧。”

        沈璃摆摆手，不以为然，“贵宅大事亲自登门，话早传到了。但叶小娘子，生意不是这么谈的。俗话说的好，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这么大一桩买卖，当然要慢慢地谈，详细地谈――”

        沈璃：“……”

        沈璃不接，反倒往回推了推，“入了叶小娘子的眼，拿去继续赏玩吧。”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动的太阳，“给我两天时间准备货款。我还需弄艘船来。”

        “人品确实太差。至于医术是否可行，这个，不好说。”

        “要！”沈璃深口气，“两百三十金，全要。”

        天气逐渐转热，傍晚又煮了消暑的绿豆百合甜汤，汤里放一把子碎冰，清凉到脾胃里。

        “我生意从来就是这么谈。独家货一口价，童叟无欺。我不欺别人，你们沈氏大商行也别来欺我。说好的价钱又反悔压价，沈大当家，你玩儿什么花样呢？”

        傍晚时分，倦鸟归巢。木匠带着徒弟回家，明早再来。

        沈璃的笑容凝固了瞬间，“你我闲聊半日，还未入正题，谈生意。”

        没想到三两日后，老建武侯的病情和起因竟不胫而走，在江宁府的大小酒楼传为笑谈。原来是林郎中揣着诊金上酒楼喝花酒，酒后不住嘴，把建武侯府的隐疾阴私抖搂出来，当趣闻说给了侍酒花娘。

        “哎？怎的突然爽气起来了。”

        从堂屋里请出关公像，两边各自上香，在关公面前三击掌，算是把这桩大买卖定下。

        叶扶琉畅快地喝了整碗冰镇绿豆甜汤。想起脾胃，就想起了隔的魏郎君。

        沈璃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依旧挂起斯文笑意，“两百三十两金的大生意都一口价了，百十贯钱的小玩意儿，就当添吧。下次再有生意时，叶小娘子第一个想到沈某即可。”

        叶扶琉这才起走回来，算是正眼看了他一眼。“还算干脆。那咱们这回算是谈成了？”

        ――

        “邻居这么久了，不知隔郎君在家里行几，整天魏郎君魏郎君的浑叫。如果是家中独子，理应称呼魏大郎才对。”

        医者无口德，建武侯府的隐疾成了坊间笑柄，挨一顿胖揍被人扔回来，纯属活该。

        素秋捧着甜汤坐在对面，笑出声来，“岂不是跟魏大撞了？魏郎君肯定不在家中行大。”

        叶扶琉笑应下，“沈大当家信誉卓著，在江南两路生意，自然要先紧着沈家。”

        叶扶琉听明白了，“所以是人品太差，和医术无关？”

        “还要谈什么？早和你谈好了。”叶扶琉惊奇，“一块汉砖一两金，自备商船拉货。话没传到沈大当家耳朵里？不能吧。我托秦陇亲自过去传的话。”

        叶扶琉砰地关了门，人在门背后低声咕哝一句，“装模作样的大尾巴狼。”

        “听起来是个不省心的货色。”叶扶琉听够了八卦，起送客，“时辰不早，慢走不送。”

多了壮阳丹药，丹火攻心，又房事不忌，阴阳失调，引发内虚症状。林郎中出诊开方，方子本倒无什么差错。

        叶扶琉重新蹲去廊下阴凉，这回眼子都不抬，继续翻看起地上的红木料，“给你数五声的时间考虑。要不要？同意直接把货拉走，不同意你自己麻利地。”

        沈璃往外走出几步，听到背后关门的声音，回看了眼，角挂着的笑意变淡，面色不怎么好看。

        叶扶琉果然数起数，“五，四，三，二――”

        叶扶琉喜欢爽快人。沈璃之前叽叽歪歪的，她差点要把人从合作名单里踹了，还好最后应得爽快，好感拉回来不少。她打开荷包，留恋地摸了把手感温的双鱼白玉佩，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