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陇，你别抽它?。把驴犟脾气抽上来，信不信它?站路边给你撂挑子。”

        “这样……”魏桓思忖着，看看天色，“前进山，我?们寻一好景致的清幽地，半山祭拜如何？也好早些放鹰。”

        山野空旷，后传来清脆的小娘子说话声，秦大事拼命赶驴的呵斥声，偶尔还有几声大青驴不高兴的叫声。

        “方便方便！”叶扶琉听到那句“入山放鹰”，人立刻神了，隔墙大声地喊秦陇，“驴车主人走了没有？我?们今天赶远路，给他加钱！”

        去哪里祭拜呢？

        秦陇气得半死，“无良商！我?还加了一倍钱！”

        叶扶琉琢磨着，难怪这两天有点提不起神来。

        两家车出了镇子，前是魏家的车，魏大驾车，魏二骑跟随；后跟着叶家的驴车，叶扶琉和?素秋并肩坐在车上，左右两块大挡板，秦陇在前费劲地扯缰绳，甩鞭子，试图让大青驴停止啃路边青草，乖乖赶上前车。

        “不去坟。祭拜的故人之坟冢在百里外，今日?带出鲜果香烛，只是遥拜而已。你家呢？中元祭祀可有什么讲究？”

        车轱辘隆隆转动，转过凹凸不平的山间?路。

        没走出百来步，叶家人就走到了前。叶扶琉若有所思地停步回望。

        叶扶琉抬看看日?，“今天还是烈日?啊。到了中午可热得够呛。跟秦陇说尽早走，早去早回。不去太远的地方。”

        魏桓沉片刻，如实说，“今日?打算入山祭拜故人，顺便放鹰，路途不会?近。早晨出去，入夜回返。不知?叶家会?不会?觉得不便？”

        魏大就在这时上楼回禀，“郎君，套好车了。随时可以?出门。”

        这边四翻口?粮，连干草带果子把大青驴给喂个七成饱，驴车终于赶上前路边的车了。两家继续往山里行。

        大青驴喂饱了肯走路，车很快进山。

        “那怎么办？这贼犟驴看着壮实，往前三?步往后一步的踩小花步，走到天黑也走不了几里路。”

        叶扶琉抬看看日?，难得生出点歉疚心意，对着车喊，“魏三?郎君，雇来的驴子不听话，耽搁时辰了。你们要祭拜的坟可是在山上？我?们加紧进山。”

        自从在五口?镇落，至今已经安分守己待满三?个月了。平静的岁月……也太平静了些。

        绿荫笼罩山，耳边传来汩汩的清涧溪声。起伏崎岖的山不再通车。

        “吁——”魏大再次勒住辔，车停在路边，等后的驴车赶上来。

        就连祭拜烧纸的地方都是天天路过的镇子河边。

        她从小被师父领回家，上师父和?三?个阿兄都健在，祭拜的是过世的太师父。

        “魏三?郎君，今天中元，你们带鹰出去，可是要出镇子祭拜先?人？我?们叶家也打算寻个清净少人的地方祭拜先?人，能不能一起跟去走走？”

        等素秋出门，叶扶琉一边拨弄验看竹篮的祭拜用品，接着刚才的话问，“魏三?郎君，鹰爪抓在你肩膀上，你不疼的吗？”

        既没有被人怀疑盯梢叶家来路不正?，江宁城的通缉令也撇清了干系。乡邻热络友善，布帛生意按就班地往来。啊，门外还有官差隔三?差五地缴募捐，简直越来越像正?经商家了。

        “娘子，祭拜用的瓜果香烛金箔纸都准备好了。秦陇出去雇了辆驴车。娘子打算几时走？去何祭拜？若地方太远了，驴车主人说要加价。”

        魏桓抬手抚摸爱鹰，“它?平日?这般蹲时都收着爪。只有起飞和?高落下的时候力猛，需得穿套护。”

走进中庭，把挎着的竹篮子放在石桌上，掀开盖布给叶扶琉看。

        “哎，好。”

        叶扶琉也喂了一块梨，瞅着大青驴摇晃脑的香甜吃法，“我?知?了，肯定?是它?主人早上什么也没喂就把驴送来，指望我?们出口?粮。看把驴给饿的。”

        叶扶琉在想事。

        正?好这时，魏桓下楼的脚步顿了顿，侧瞥来一眼。两边的视线在半空里对上一瞬，叶扶琉直接开口?问：

        两家带齐祭品，徒步往山里走。

        素秋惊喜说，“娘子，它?吃我?递过去的梨。我?看它?一路啃草啃个不停，它?是不是饿了？”

        魏桓点，“走。”

        急子给磨得没了脾气，魏大抬看看，“嗐，都快中午了，一半路都没赶到，这还没进山呢。”

        并行的车掀开车帘，出魏桓的侧面?轮廓。

        叶扶琉无异议，就这么定?下。

        车里传出的魏桓嗓音倒是平缓如常。“心意到了，在何祭拜并不要紧。赶不及上山，在山下祭拜也是一样的。”

        正?转下楼，不知?想到什么，他的脚步顿了顿，视线回瞥过隔院子里准备祭品的小娘子。

        她原本是打算去镇子临河的水边的。镇子上两百来人家，中元节惯例都去河边烧纸。

        叶扶琉摇，“先?人的坟冢在钱塘老家。我?今日?也是遥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