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皇后眸色幽深。

        直到现在，她方才觉出不对劲，眨眼想到是酒。

        她得确定一些事。

        成佑帝已暗中下令，终幽禁四皇子，四皇子这辈子都不要想出皇子府了。

        可惜四皇子亲手搞砸了淑才人的心布置。

        原来成佑帝病倒是因四皇子狂悖之言。

        她本是个极怕痛的人，可现在她不得不用痛觉强行打起神。

        至于淑才人，神情郁郁，面色颓唐，一蹶不振，正酣的宴席与她格格不入。

        淑才人内心波涛汹涌。

        此刻容不得虞枝深思是谁图害她，她当机立断，用指甲死死掐自己手心肉。

        虞枝半边子都靠在床梁上，声线低缓，如缥缈的烟：“有何问题？我就在这等你。”

        不仅如此，成佑帝还叫禁卫驻扎在皇子府，随时巡视监督，限制四皇子自由，让其日夜忏悔，抄录经书和祖训。

        正想着，虞枝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晕，脑袋像是被强行蒙上一层沉甸甸的布罩，迟钝起来。

        她本来就不擅长吃酒，酒量很差，可吃点酒还是可以的，今儿却不知怎么回事吃酒都吃醉了。

        七拐八绕后，婢带虞枝来到一偏殿侧房中，虞枝坐在床榻上，婢：“娘娘，您先躺一会。”

        出殿后，夜里凉爽的风让虞枝舒服许多，脑子稍微清晰须臾，又陷入迷蒙中。

        眼下成佑帝还没来。

        前几日，淑才人才特意去了一趟四皇子府，交代四皇子在生辰时定要好好表现，重获成佑帝信任。

        据成佑帝的言行，以及四皇子府上一位仆的话，淑才人知她被贬一事与四皇子有很大干系。

        “快去罢。”虞枝声音低弱。

        再三权衡之下，虞枝悄声站起来，打算去外面醒醒酒再赶紧过来。

        婢扶着虞枝从侧方出殿，从背后看，虞枝的影摇摇晃晃，若非有婢搀扶，只怕是要倒下去。

        虞枝想自己该是醉了。

        婢抓住虞枝的胳膊，恭恭敬敬：“娘娘，您醉了，婢带您去屋里歇息。”

，想太多只会徒增烦恼，现在该的是为成佑帝庆生。

        平日见不到成佑帝，淑才人这才忍着耻辱过来，就为见成佑帝一面。

        “嗯。”她感觉自己真的休息一下。

        言罢，婢就蹲下来，要给虞枝脱鞋，她的动作与她的声音不同，充满强。

        过了太久安生平静的日子，虞枝的危机感退化。

        德妃目送虞枝离去的影子，笑着吃酒。

        虞枝心里纠结，她怕自己一走，成佑帝就会过来，起初是想把礼物亲自交给成佑帝的，这下她拿不定成佑帝来的时机，送礼怕是不成了。

        这些日子，闷气全过了。

        知成佑帝要来，四皇子高兴，一口答应下来。

        因着异样，虞枝没有剩余的力去在意眼下情况，她没意识到什么问题，被动地由着婢扶着她走。

        他什么时候过来？

        “可是......”婢面为难。

        淑才人怎么都没想到成佑帝会在前一日去四皇子府。

        才起，虞枝子好似被卸掉一半力气，得厉害，转时，适才的婢上前，问：“贵妃娘娘，您怎么了？”

        虞枝咬牙提起自己的挣开婢，她刻意扶着额：“不必了，我晕，你去给我弄一碗醒酒汤过来罢。”

        “我们去哪？”虞枝有气无力问。

        言辞中俱是为虞枝考虑。

        淑才人一方面忧，一方面庆幸，庆幸御医没有察觉到，一方面又不得不狠下心来打算拼死一搏。

        虞枝气息不稳：“扶我去外。”

        .

        当婢的手握住她的脚踝时，虞枝猛地一个激灵，浆糊般的意识骤然清醒。

        皇后只是稍微瞥了眼虞枝，古井无波，仿佛不曾在意虞枝蓦然离席，一个宦官过来，对皇后附耳，叙述在前殿发生的事。

        与此同时，虞枝子愈发绵无力，如一步步脱水的鱼。

        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