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闻言，尚未反应过来，等她回神时，姜璟已然蹲下来，捧起虞枝的一对淋淋的小脚，放在自己两膝之间。

        她无声地畅笑，偶尔溢出一瞬的悦耳笑音，恍若春日泠泠铃铛声。

        “好。”当姜璟的手收回后，虞枝内心冒出一点点怯意，旋即她听到很轻微的响声，姜璟似乎去了哪里。

        待虞枝脚麻玩累了，她从水中缩回双足，可见足面上着水痕，发出莹的光泽。

        前面，一朵朵睡莲犹如美丽的少女，清纯雅致，款款绽放，婀娜多姿，散发出迷人的幽香。

        虞枝睁开眼睛，就见姜璟站在池面浮着的小舟上，面容清俊，后背披着皎洁月光，和他上素白的衣裳交相辉映，衬得他像月下谪仙，如梦似幻。

        虞枝慢慢松弛。

        天地寂静，姜璟眼神变了一下，他笑得无懈可击：“您高兴就好，看来儿臣带您来得正好。”

        她脚上的水很快渗透进姜璟膝盖的衣料，一片濡。

        虞枝仰脸，眼中染着盈盈泓水，笑靥如花，是很纯粹的笑容，她：“开心。”

        淅淅沥沥的湖水起来，又回归湖中，泛滥起一圈又一圈的波澜，打皱湖面倒映出的虞枝的样子。

        她发现自己在岸边。

        “母妃，您开心么？”姜璟冷不防问。

        有姜璟带路，虞枝没磕到什么，走得很平稳。

        “令容，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带我来游船赏花了？”

        夜里的湖水冰冰凉凉，沁得虞枝的手很是舒服。

        现在同姜璟游湖，上此情此景，这缺失的滋味回来了。

        许是太过喜悦，童心骤起的虞枝情不自禁褪下自己的鞋履罗袜，撩起自己的群裾，赤着足伸入水中，挑起一缕又一缕的水花。

        虞枝看了看船，心中喜悦，她一手提着裙子，一手放在姜璟摊开的掌心，衣袖略微上收，出虞枝手腕上的血玉镯。

        虞枝真诚：“谢谢你，令容，这个惊喜我很喜欢，你有心了。”

        走了不知多久，姜璟停下，他：“母妃，儿臣叫您睁开眼睛时您再睁开，现在，儿臣要抽回手了。”

        悠远的记忆回来，虞枝放松，展眉微笑。

        姜璟点：“看到了。”

        “母妃，下来。”

        姜璟目视虞枝的举止，微微一怔，别开眼没有打扰，继续划动船桨，在睡莲丛周围徘徊。

        虞枝拿出帕子准备要拭干净水分。

        姜璟：“可以了。”

        姜璟瞥了一眼镯子，随后握紧虞枝的手，小心翼翼拉着虞枝上船，叮嘱着：“当心。”

        虞枝目光放远，随即眼睛一亮，指着前方的睡莲：“令容，你看，好漂亮。”

        “儿臣也是一时起意，想给您一个惊喜。”

        “我们去看睡莲，母妃你可以坐下。”语毕，姜璟执起船桨开始划，动船往湖水中央驶去。

        视线黑暗，不知前路是危是喜的感觉被勾出来，虞枝心颤了颤，走得很慢，紧紧靠在姜璟侧。

        虞枝一手卧在船沿，靠在小臂上，发丝倾泻，另一只手往下去勾着水玩。

        “儿臣来吧。”姜璟放下船桨，将船停在水中央，慢慢靠近虞枝。

        在清冷蟾光下，血玉镯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令容，好了没？”虞枝。

        虞枝静静坐在船，探出欣赏天上玉盘，以及四周的荷花莲花，耳边是天地间的鸟虫声，不觉聒噪，只觉心中一派宁和，什么郁气都没有了。

        姜璟：“母妃高兴便是我的荣幸。”

        姜璟照顾她的感受，步子没迈开。

        她出江南，自小便亲水，儿时就时常同自己的兄长出去游湖玩水，入后虽然也同成佑帝经常来太池游湖，但都不是坐这种小船，到底少了一分滋味。

        它们翩翩起舞，偏又不胜凉风，为这静谧的夏夜添上一抹美动人的色彩。

        眼下，姜璟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蕴养出一汪月白。

依言闭上眼，由着他带她走。

        虞枝稳稳当当上了船，船上有两盏灯，随着船轻微晃动，灯光也朦胧了一些。

        “母妃，莫怕，您不会摔倒，有儿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