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往史录中，不乏有太后公主豢养男子......”

        他嗓音平静地试探：“那母妃是要为父皇服丧守寡吗？”

        虞枝偏过，神情复杂。

        姜璟这才意识到虞枝到底和自己不同，她是女子，被这世间他蔑视不屑的礼义廉耻、规矩教法所束缚。

        气氛变了。

        “令容！”虞枝面羞赧，耳子通红，只想快让姜璟停下来。

        “母妃教训的是，此言是儿臣用词不当。”姜璟认错。

        虞枝一僵。

        姜璟面色如常，问：“为何？”

        姜璟：“父皇不在了，您在这里必然孤单，儿臣只是想让您边有一个解闷的人而已，供您开心。”

        想起适才姜璟的话,  虞枝：“而且你说的‘随便玩’未免不妥当,  既是人，怎可玩弄？”

        可于虞枝而言，却是越听越离谱，虞枝神色一变，轻斥：“令容，够了。”

        虞枝：“抱歉了，令容，这种事......”

        试图隐瞒的记忆被姜璟当众剥开，虞枝只觉有一层遮羞布被走了，脸臊得慌。

        见到虞枝闪躲的小动作，姜璟浅笑。

        “等等。”虞枝叫住姜璟。

        虞枝拒绝了姜璟。

        “你、你把画都收走。”虞枝不去看案面上骨的画像，很是避嫌。

        “儿臣告辞。”

        虞枝扫一眼案上的画像，：

        对于适才发生的一切，高忠等内侍都把眼睛闭上，耳朵关上。

        姜璟言之凿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有种令人信服的能力。

        姜璟起，作揖致歉，：“儿臣所言冒犯，烦请母妃见谅。”

        “儿臣知了。”姜璟挥手，旁边候着的高忠赶忙把画像都收起来。

        见状，虞枝犹觉一口气打在棉花上。

        “母妃，您何不冷静想想，您难就真想一个人过一辈子吗？”姜璟，“饶是你如此打算，儿臣却是不舍得母妃这样过。”

        传来姜璟的话：“儿臣不勉强母妃，儿臣给您时间，等您想明白，望母妃能好好思考儿臣的提议。”

        他、他怎么能这么说......

        “儿臣知母妃不爱听，可儿臣还是要说出来。”

        虞枝看着姜璟，忽然意识到姜璟的思维异于常人，她无法理解。

        虞枝攥紧手心，思绪乱飞，耸下眉眼一语不发。

        虽说而今妇人二嫁不少见，但明显虞枝没有此类念想。

        姜璟斜首，手背半支额角，叫了虞枝一声：“母妃。”

        姜璟掀开眼，缓声：“儿臣只是不想让您受委屈，想给您最好的。”

        他的话未尽，却意有所指。

        姜璟的考虑实在是太周到了，不仅涵盖虞枝的衣食住行，更是贴地照顾到她床笫之事了。

        虞枝蹙眉：“也不能这么说,  总之我没有这种想法,  你把画都收回去吧。”

        虞枝：“我一个女人怎可像你说的那样？何况你父皇才驾崩一个月余，此举不敬。”

平息心中波澜。

        虞枝立打断姜璟接下来的惊言，语气微恼，似是被冒犯到了，“令容，够了，我又不是她们。”

        “您为何要一口回绝？不考虑一下儿臣的建议？”他问，声调不高不低。

        虞枝哑然，不知该回些什么。

        姜璟继续：“容儿臣僭越，儿臣此举更是为您的着想，儿臣知父皇早在三年前便出事......”

        他沉默片刻，又试着去劝说虞枝：“不过是叫人来陪着你解闷，这没什么，儿臣希望您不要去在意三纲五常，您瞧，父皇他欢喜你，却仍有三六院，您缘何就不能像他一样找别人？”

        见虞枝不言,  姜璟唤她：“母妃。”

        虞枝摇首：“令容,  你把这些都撤走吧，我没有这种想法。”

        姜璟的赤忱热情被一桶冷水浇灭，唯余零星残存。

        姜璟盯住虞枝,  神气恢复了，只是衣裳还是素色的,  指甲也是干干净净的粉白色。

        姜璟回视：“您还有何事？”

        “好了，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提了。”于虞枝而言，姜璟的提议简直荒谬，心中有什么东西受到冲击。

        姜璟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吐出的真心实意一寸寸割开她经年来所受到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