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脑子转了转：“暂时还不知，但肯定没有那么快。”

        “不用了，贺老师可以了。”虞枝摇拒绝。

        “我同意了。”虞枝目视姜璟，慢慢吐出清晰的字眼，这是她经过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果，她不奢求情爱，但试试也无妨。

        太年轻了。

        虞枝酝酿好言辞，解释：

        “十八。”

        可虞枝转念一想自己与成佑帝之间差的岁数，又不太惊讶了。

        “同意？”姜璟有些没反应过来，“您说同意是同意什么？”

        见此情形，姜璟冒出丝丝缕缕的不祥预兆。

        姜璟顿了顿：“可以。”

        果然——

        她的年龄便是其中一个问题。

        内心深冒出阴暗的摧毁，它如野草般疯狂滋长，叫嚣着让错误的事砸个粉碎，最好自己分崩离析。

        虞枝严肃地想了想，：“我就不再去看什么画像了......就你上回给我看的那个叫谢昭的少年吧，我想和他见一面，看看我们两个合不合得来，如果可以，就看，如果不行，再另寻他人。”

        听言，姜璟眼中笑容渐渐凝固，但在外人眼中丝毫看不出来他没再笑了。

        “他多大了？”虞枝问。

        “您说得对。”

        “您要和贺嘉......”姜璟言又止。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错了一件事，自以为对虞枝的好意似乎是大错特错。

        虞枝粲然一笑：“我在你心里难还是个小姑娘？”

        姜璟沉默了，他直勾勾盯着虞枝看，似乎要从她脸上找出说假话的迹象，然后虞枝眉眼极为认真，不像是在诓他。

        “多谢母妃。”姜璟淡淡。

        “令容？”久不见姜璟回答，虞枝唤他。

        姜璟眼眸带笑，微微挑眉。

        一举两得，何不快哉？

        “是吗？看来您是真的很满意他。”姜璟说。

        与心中估算的年纪不相上下，虞枝还是不禁感慨。

        “也不知他会不会嫌弃我的年龄？”虞枝担忧，这毕竟是件大胆的事，多少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

        姜璟必须得承认这件事。

        “您这么快就想通了？”姜璟面不改色地笑，与言语不符合的是他的举止——搭在美人榻背上的手在用力，手上节节指骨突出，无瑕肤面上冒出条条分明的青色络。

        虞枝咳了一声，虽然好准备了，可是还是忍不住红了红脸颊。

        姜璟好心：“儿臣来安排如何？”

        姜璟语调不高：“那您是要重新看画像吗？”

        姜璟恍惚，生出搬起石砸自己的脚的错觉。

        “就你说让我找面首的事，不过我不找面首，我就只找一个，嗯，应该叫情郎。”

        “好，有劳你了，令容。”

        “无妨，这是儿臣该的。”姜璟际衔着令人安心的微笑。

        姜璟敛眸，贴心地询问：“母妃，贺嘉他教得您怎样？可需要儿臣再给你找一位老师？”

        虞枝高兴：“你喜欢就好。”

        但姜璟并未怔然许久，很快他就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舒展屈指，手背上压抑的青也隐下去，不出任何破绽。

        “我本来是打算给你的，后来想起要请贺老师吃一顿饭，便顺给他也了一份。”

        “您又不老，正在最好的年纪。”姜璟诚恳，“旁人拥趸您还来不及。”

        “对了，我要同你讲两件事情。”虞枝郑重。

        “那您要什么时候和他见面？”

        虞枝颔首：“有他足够了，若是再来一位老师，教学方式肯定不同，届时只会给我造成困扰。”

        虞枝温柔的话语在姜璟听来犹如一条条难听的咒语。

糕很好吃。”眼中出不加掩饰的称赞之意。

        “哦？何事？”

        “谁敢嫌弃？”

        “不是。”虞枝摆手，“他只是我的老师。”

        “你觉得怎么样？”虞枝扬脸问。

        “嗯，自从你对我说过那些话后，我后来就一直在思考，今儿老师也提点了我一下，是以我决定试一试，反正也不少块肉，而且我不想辜负你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