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沉默半晌，别扭着面色，没好气：“你说真的？”

        姜璟：“无妨，你还有进步的空间，继续努力。”

        连着几局下来虞枝被得肝疼，从前她和姜璟下棋虽然完全没赢过，可至少不会输得这么惨。

        宋云熙脸色微白，自惭形秽之感愈发重，“陛下棋艺登峰造极，已至臻境，与陛下对弈两局，我望尘莫及，自愧不如，多谢陛下指教。”

        虞枝瞟了姜璟一眼。

        宋云熙深一口气，开始与姜璟对弈，虞枝满怀期待观战。

        如此反复了几回合，虞枝取得胜利，但这点胜利还没叫虞枝气消，她继续下。

        “什么字？”

        曾经物细无声的棋技转变巨大，诡异莫测的棋盘上步步杀局，虞枝寸步难行。

        姜璟将虞枝反应收入眼底，眉眼笑，不太爽的心情有所好转。

        宋云熙一走，殿中安静。

        四局棋下来，拢共黑子构成三个字：对不起。

        姜璟任劳任怨，正要收拾好棋盘时，虞枝忽然发现了什么，“等等。”

        “这棋局有点奇怪啊。”虞枝静静看着棋盘上的黑玉棋子。

        姜璟明明看着很正常，可今儿偏偏下死手，虞枝认为自己提议和姜璟下棋，完全是自讨苦吃，自取其辱。

        宋云熙虽不愿，但皇权无法跨越，他不得不妥协告退，虞枝让绿萝送宋云熙回侧殿。

        姜璟：“您想下哪里就下哪里，不要费心。”

        姜璟和宋云熙只下了两局，结果是姜璟压倒的胜利。

        姜璟笑得温柔：“嗯，不下就不下了。”

        不知过了多久，虞枝毫无悬念取得比赛，气消了不少，但她心里仍旧憋着一劲，她还要再来，反正就是折腾姜璟。

        虞枝哼了一声，会说话的眼睛里写满对姜璟的不满。

        特别是在宋云熙告诉虞枝下一步棋子落在哪里时，姜璟会立刻把那一枚棋子绞杀。

        姜璟随意搭话。

        虞枝难得生气，又在气上，没给姜璟好脸色，也不去瞧他。

        姜璟包容她的怨气，保持微笑：“下次。”

        “保真。”姜璟轻笑，“也就今夜。”

        姜璟眸色清，声线徐缓：“儿臣知错，烦请母妃消气，莫要再和儿臣计较。”

        虞枝不给他脸，不过不争气的眼神倒是瞥过去窥伺。

        “云熙，你来给我报仇。”虞枝气更盛，把座位交给宋云熙。

        “怎么了？”

        接下来虞枝就按照姜璟所言随心所，想怎么下就怎么下，几乎每一步棋落得都很臭，好在有姜璟在一旁指点，他会在关键时让虞枝落子。

        “你就不能让让我吗？”虞枝难得抱怨。

        姜璟不作声，让虞枝观察。

        “这棋盘上的黑子好像组成了一个字，前几局我也发现了。”

        姜璟：“继续吗？”

饶是有宋云熙提点帮助，棋盘之上，姜璟杀得虞枝片甲不留，他还给虞枝悔棋的机会，可接下来姜璟会让虞枝死得更难看。

        姜璟把黑子和白依次收好，放回棋瓮中，：“母妃，儿臣知错。”

        虞枝没有回，陷入回忆，良久后她抬起眼睛注视姜璟，震惊：“你......”

        姜璟：“时辰不早了。”他意有所指，视线落在宋云熙上。

        姜璟不骄不躁，好整以暇。

        足足和姜璟下了十局，虞枝没有动脑，全是乱落子，但姜璟很厉害，总会想到救命的下一步，和自己的棋形成对峙，在最后让虞枝赢。

        听言，虞枝眸子一亮，心里复仇的火焰上升，她势必要在今夜洗刷往昔所有耻辱。

        连番的打击使得虞枝心里窝了火，她砸了白子，气：“不下了！”

        “您再和儿臣下棋，儿臣教您怎么赢，怎么出气，如何？”

        虞枝终于转过来，观摩棋盘一会儿，才故作郑重地落子。

        “我先下。”姜璟落子，继而托住虞枝的手，把白子放在虞枝手心，，“该您了。”

        姜璟：“来。”

        这一子直接力挽狂澜，扭转局势。

        第十一局时，虞枝累了，不想动手，姜璟让她动口，他来代替她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