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遂环顾四周，皱眉：“天这么冷，你这里怎么没烧地龙，就连炭火都没有。”

        “儿臣来给您磨墨。”

        然后没等姜璟多去回味，鼻息间忽然飘来一不属于虞枝的气味。

        虞枝恨恨：“你也不想想，你若真受寒了，届时受累的是谁？担忧的是谁？是我。”

        “好啊。”

        姜璟指节微微屈起，平整圆的指甲不受控制过虞枝的指腹，如蜻蜓点水，冷不定。

        虞枝语气不好：“手都是冷的，还说不冷。”

        “你再厉害，再不怕冷也是个人。”虞枝没在意姜璟的举止，转而招呼高忠过来。

        姜璟缓声：“他父亲不单单是在典礼上出错。”

        姜璟：“儿臣不冷。”

        “我听说云熙的父亲在典礼上出错，要被贬谪了。”

        没隔多久，高忠把炭火端上来，地龙也烧上来了，冰冷的殿宇中终于冒出气。

        姜璟问：“笔用得可顺手？”

        虞枝来时便预料过结果，期望不大，只是为宋云熙和宋云嘉，她想着就再努力一下。

        虞枝斟酌：“宋尚书毕竟是云熙的父亲，云熙而今又是我里的人，而且宋尚书还是老师的父亲，如果他被外放，那老师和云熙定然会伤心，日后逢年过节只怕没什么机会和宋尚书团聚了，我想能不能把宋尚书留在长安？”

        “我看你是忙傻了，这么冷的天，怎么会不冷？你是不是不把自己的当回事？以为自己是什么铜墙铁吗？”虞枝忍不住对着姜璟一阵奚落。

        转瞬之后，姜璟脸上没什么表情，先抽回自己的手，轻声：“您说得对。”

        姜璟沉思顷刻，摇：“儿臣旨意已下，无法收回，这件事只怕不能商量，没有回旋余地。”

        姜璟面色温和，点点。

        姜璟默契地把殿中人屏退，虞枝也让绿萝下去。

        “除了来给你送汤，我还有件事想和你说。”虞枝。

        姜璟：“是谁开口求您了？”

        “宋尚书罪有应得。”虞枝分得清是非，还不至于糊涂。

        “宋云熙的父亲私下收礼，官德有亏，且与人勾结贪墨，儿臣看在母妃的面子上，这才放宋尚书一，希望您理解儿臣，儿臣实在无法答应您。”

        “您说。”

        虞枝鲜少来紫宸殿，却不想一过来发现姜璟竟然都不去御寒取，她觉得姜璟是不够重视自己的，把力都花在政务上了。

        虞枝也唠叨了姜璟一番，让他谨记保重自己的。

        高忠赶紧下去办事。

        姜璟连连应承。

        “母妃最近功课如何了？不如让儿臣来检验一番？”

        “母妃很想帮宋云熙？”

        虞枝的掌心温，散发出的热意持续传到姜璟微凉的手上，衔着意的感直钻到他的心扉。

        “有劳你了。”

        “自己都说要去行避寒，可在这殿里竟然都不去御寒，我都不知怎么说你。”虞枝拽住姜璟的手，一摸，是冷的。

        这气息勾兑在虞枝上的香气里。

        “很顺手。”

        “既如此，那算了，也没事。”

        “却有此事。”姜璟，“母妃，你想说什么直言便可，不用绕弯子。”

        “夫人。”高忠。

        姜璟笑的神色一滞。

        虞枝：“赶快去端炉炭火来，再把地龙烧起来。”

        姜璟表面像被训斥得低下，实际上他的心神不由自主被虞枝小手包裹住的右手所引，感宛若一块热乎乎的棉花捂住冷冰冰的铁。

        姜璟叫高忠去新置一张书案，在上面摆好笔墨纸砚，旋即姜璟取虞枝惯用的松烟墨，开始在砚台中磨墨。

        虞枝：“是云熙。”

        “儿臣会安排。”

        虞枝：“那就让云熙今日去见见他的父亲吧。”

        “什么？”虞枝怔然。

        “原来如此。”虞枝放弃了，此事已无转机，“你别愧疚，我知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