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兰渚询问虞枝缘何生气，虞枝给出的答案千奇百怪，兰渚无奈一笑。

        “你说。”

        犹记那日，见到和离书时，兰渚不可置信，被着签下和离书时，肝寸断。

        虞枝心神不宁听着铿锵有力的琵琶声，眉紧紧皱着。

        闻言，虞枝了眉，脸上浮现疲色，她确实憋得心慌闷，这几日都睡不好觉。

        虞枝对兰渚没到敞开心扉的地步，不多言，只摇，见状，兰渚不再过问。

        虞枝扶额，言辞在腹中绕了绕，讷讷说：“假如你有一位视为亲人的妹妹，你与她感情很好，可是有一天，她对你的感情突然......就是变得不一样了，你会怎么办？”

        “没有，我只是......”虞枝也不知该说什么。

        酒楼对面的茶楼，二楼窗棂旁。

        说罢，说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了，且再不和人诉诉，虞枝深觉自己恐怕会疯了。

        “但也不可能一辈子疏远。”

        虞枝摇首：“没那么简单，她没有表明，只是你察觉到她的心思了。”

        兰渚抿成一条直线的微微翘起，又很快抚平，他试探：“夫人，可还好？”

        “疏远，用行动告诉她你的回答，相信她会明白，这对两人都好。”

        虞枝中肯：“你说得对。”眼下也只有这个法子最好。

        “不会，她边定然有照顾她的人。”

        虞枝叹气。

        旁人的想法同她一致，这让虞枝也不再那么迷茫，对姜璟的愧疚也少了些大半。

        也不知是兰渚说了什么话，虞枝笑意盈盈。

        她的笑刺目，深深刻进姜璟的瞳眸中。

        随它去了，等什么时候下定决心了，她便和姜璟开诚布公，督促他早日成家。

        一月白色的影隐匿在暗，气质温，脸色发白，面庞带笑，只是笑意冰冷，他静静地看着对面——虞枝同她的情郎在亲密地说话，

        “严明心意，抑或断干系，杜绝一切后患。”

        兰渚定定注视着望向窗外的虞枝，默了默，招来酒楼的人，给了银子，让他们换一首温婉舒心的曲子。

        “吃茶。”

        年少的兰渚沉默寡言，亦不知去关心虞枝，长此以往，酿成悲剧。

        兰渚给虞枝沏了一杯茶。

        “倘若你与她分开后，她病了，病得很严重，你会回去看她吗？”

        “菜上来了，试试这牡丹燕菜。”

        到酒楼后，兰渚与虞枝上了二楼雅间，此是兰渚早已预定好的。

        虞枝看着案几上的茶，点点下巴。

        如果不是运气好再遇虞枝，了歉，他此生恐不得安宁。

        虞枝抿着，神情有所缓和。

        虞枝说话间没去瞧兰渚。

        “如果不去了，可是会内疚。”

        虞枝喝了一口茶，“兰少府，我还是想继续方才的话。”

        过了不久，曲子果然换了，虞枝的眉也不再紧锁。

        他斟酌：“夫人，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憋在心里并是什么好事。”

        雅间位置极好，既可听到琵琶声，又可以透过窗一览湖面所有风光，等会会有舞姬搭乘船游行。

        他也不知为何会和虞枝夫妻离心，渐行渐远，也许是因为那时他一门心思扑在考取功名上，导致两人鲜少交，分明同一室，他们却可以几日不见面。

        “那就不要想了。”兰渚有私心，他不想虞枝和他在一起时想旁的事。

        “内疚又如何？总比给她希望更好，也省去诸多可能引发的麻烦。”

        “怎么了？有何问题？”

        兰渚思索，喃喃：“不一样。”

        两人间或交谈，兰渚跟她说这些年在洛阳遇到的怪事，虞枝很快忘了烦恼。

        兰渚说：“我知。”随后他盯着虞枝，语气认真：“同她说清楚，我心里有人，划清界限。”

        兰渚有前车之鉴，他过去对不起虞枝，欠虞枝一句对不住，这种愧疚憋在心里十年，夜深人静时，兰渚总是会记起往昔美好，以及一刀两断签下和离书的时候。

        虞枝解释：“就是男女之情。”

        虞枝：“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