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一点点抹去虞枝掉下来的清泪。

        “是我。”声线略带嘶哑。

        虞枝侧，有压抑的哭声响起。

        话音甫落，姜璟已来到虞枝后，他将玉罐递出来，温声请求：“宝儿，拿着好吗？”

        虚惊一场，虞枝心有余悸，她没理睬，选择无视姜璟，直接往自己屋子走去。

        “我讨厌你。”

        玉罐落在地上，万幸没碎，姜璟连忙弯腰捡起来，用巾帕干净药罐。

        于是姜璟懂了，神佛皆是世人缔造的虚假寄托，乃子虚乌有的东西。

        今夜无月，漫天乌云，漆黑阴沉，那人通乌黑，几乎要与这阴森森的夜色为一，如夜中索命恶鬼，瘆人得很。

        周遭陷入沉寂，只闻凛冽的风声呼啸。

        .

        虞枝闭目，心里烦躁，恨声：“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告诉你，无论你什么，我都不会接受你。”

        虞枝与他对视，复而垂目，嗓音猝然哽咽：“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到何时？我真的受够了。”

        姜璟的声音很轻：“我知，我只是担心你。”

        “勿要哭了。”

        在虞枝上，姜璟时隔三年汲取到属于虞枝的气息。

        虞枝不耐地拉开房门，压低声音：“你回去罢。”

        “你我之间是不，是罪孽，是天理不容，缘何要我再想起那段不堪的记忆？”

        虞枝突然恨自己不是个聋子，“莫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是。”

        可惜虞枝毫不领情，她直接挥手打掉姜璟掌心的玉罐。

        “我三十三了，没时间与你耗下去了。”

        “你为何要喜欢我？”

        姜璟对神佛失望至极。

        二人久违地相互依偎，冥冥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开始复燃。

        再度虞枝肢接，姜璟心脏悸动，颤得厉害。

        虞枝的脑袋挨在他口，低低啜泣，眼尾红。

        “不要一错再错了，好不容易才纠正过来了，你偏偏要出现在我面前。”

        “你今日徒步上山，定是累极，我带了活血止疼的药膏。”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虞枝说。

        岂料才出屋门，便看到廊屋下站着一个人。

        说着，姜璟不住咳嗽。

        “你是不是猜到我会来这？”苏州附近最盛名的寺庙只有菩提寺，这三年，虞枝时常会过来这边烧香拜佛。

        “苗妈妈是你安排的？”

        虞枝被吓了一：“谁？”

        “是。”

        虞枝定睛再看，才从虚虚实实的形轮廓中觉出是姜璟。

        时不时有诡异凄凉的风声在天地，叫人心里发慌。

        哄着虞大郎睡下后，虞枝回到自己屋中。

        姜璟挡住寒风，岿然不动，风得他面色愈发苍白。

        姜璟闻着虞枝的香气，紧紧搂住她，柔声安：“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要哭了。”

        虞枝冷冷旁观他的动作，眼眶微热。

        姜璟：“我在。”

        “对不住。”

        “姜璟。”她喊。

        一失而复得的喜悦漫上来，他控制不住心动，遂趁虚而入，轻轻地吻上虞枝的发丝。

可无论他多诚心诚意，神佛俱不应他，他生母死了，他也差点没活下来。

        “宝儿，不用的话会疼的。”姜璟言语关切。

        姜璟心疼极了，他忍了忍，选择孤注一掷地拥抱住虞枝，将她桎梏在自己的怀抱中，膛的意徐徐渡到虞枝上。

        山中夜里凉，冷风刮得树梢摇摆不定，地上枯枝落叶被肆意起，有的甚而在半空中盘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