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顾今珩应了一声，见寻暄和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疑惑询问：“站这么远什么？”

        寻暄感觉到有汗快要淌进眼睛里，他眨了眨眼，又眯着眼轻轻晃了晃，语气听起来有些乖顺地回：“我上有汗，会有味。”

        顾今珩看他晃了两下，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只甩脑袋的大金。他尽力忽略了这极强的既视感，拿出总习惯放在口袋里的手帕，抬手递给寻暄。

        寻暄眼见他靠近，怕自己上会有汗味给顾今珩带去什么坏印象，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听到顾今珩说：“别退了，没有味，把手帕接过去？”

        他最后一句是询问的语气，但嗓音低沉淡漠，莫名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感觉。

        寻暄停住了脚步，没再向后退，伸手乖乖地接过了手帕。他张开手，掌心向上地捧着手帕，看起来似乎有点小心翼翼，嘴上不确定地问：“真的没有味吗？”

        寻暄自己没有闻到自己上有什么汗味，他往常也从没有闻到过，但他有点担心顾今珩会不会闻到。顾今珩看起来那么矜贵，养尊优的，说不定就连嗅觉都很感。

        顾今珩确实没有闻到汗味，只闻到了寻暄衣服上一点浅淡的皂粉的味。眼前的寻暄即使上汗，连发都带了点水珠，依旧看起来干干净净朝气蓬。没有一点难闻的味，也不显得脏乱，清清爽爽的，像春日里生机盎然的树苗。

        “没有味，”顾今珩回应了他的话，又侧朝球场看了一眼，“你过来不影响你的队友吗？”

        寻暄都没回：“没关系，本来就是随便玩玩的，也有人等着替我，不影响的。”

        “你昨晚在网吧通宵，今天还有力打球？”顾今珩看着寻暄的脸，发现寻暄没有一点困倦的样子，也完全不像通宵熬了一夜的人。

        十八岁的少年人，力确实旺盛。

        寻暄一点都没有受到通宵的影响，他年纪轻，正在力充沛到人嫌狗憎的时候。

        “嗯，我觉得还好，”寻暄很谦虚地回复，又问，“哥哥你出门是要去什么吗？”

        顾今珩：“家里客厅的灯不亮了，房东让我买个新的换上。那附近似乎有个花店，我打算再买束花。”

        寻暄点了点，神色看起来很热情：“需要我帮忙吗？”

        顾今珩沉默了一瞬，他确实需要帮忙。因为家境原因，他之前甚至没有见过出租屋里的那些灯。他家里那些水晶吊灯出问题了都会整个换掉，不需要和出租屋的灯一样只换灯泡。就算真的要换，家里有佣人，也不会让他动手。

        所以他不知灯坏了要怎么换，但他准备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只要给钱，他照样不需要亲自动手，也不用自己去学。

        “不用了，我可以找人来换灯。”顾今珩还是拒绝了寻暄。

        寻暄坚持了一下：“可是我会换，张叔家里东西坏了都会找我帮忙修的，我帮他换了好几次灯泡了，我帮你换吧。”

        顾今珩仍旧拒绝了：“不用了……”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寻暄有点沮丧的表情，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听到寻暄声音有点低，像委屈又像在撒地说。